“砰砰砰!砰!砰!”

刺耳的砸門聲把程元卿吵醒了,不耐的揉揉眼睛,還沒來得及看清周圍環境,又被一陣難聽的蒼老沙啞女聲吵得頭痛。

“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來做飯!是想餓死我們一家人嗎!真是賠錢貨,我們老程家做了什麼孽,生了這麼個傻子!”

話音未完,又有兩聲幸災樂禍的笑聲從破爛的木門外傳來。

“這死丫頭慣會偷懶,奶,你可不能放過她!”

“是啊娘,這丫頭是成心躲懶啊,不像我們元珠,勤快又孝順。”

程元卿愣了愣,一下子清醒不少,最後的記憶和一段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在腦中閃過。

接著她感覺頭部又暈又痛,抬手一模,摸到一塊粗布纏在自己頭上。

“元卿!元卿你醒了?”耳邊又響起一個怯弱又驚喜的女聲,

元卿?這是在叫誰。 程元卿終於睜開眼看清了自己如今所處的環境,這,這好像是自己看過古代電視劇裡的柴房吧?!

破舊潮溼的狹小房間裡,竟然一半都堆滿了柴火,還充斥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而自己對面正有個面色黑瘦八九歲的小姑娘,雙眼含淚的盯著自己。

根據剛才湧入腦中的記憶,程元卿知道這是那段記憶主人的親姐姐,老程家的二房的大姑娘,程元月。

根據原身的記憶判斷,這個唯一的親姐姐,是個好欺負的包子......

老程家人口簡單,世代在永福村和村裡的大部分人一樣,種田耕作為生。

除了這個一臉關切的已經見過的姐姐外,程元卿這個家裡還住著當家的爺爺奶奶,大伯一家,以及程元卿姐妹的母親,而父親據說在縣城中做賬房,一年到頭,幾乎只過年的時候回家。

咣噹!原本就破敗不堪的柴房大門被人從外用力踹了一腳,竟然倒了。

竇氏從門外吆喝了孫女半天,也沒見人出來幹活,早就氣壞了。她給一代單傳的程老爺子生了兩個兒子,驕傲了一輩子。

這個一向在她眼裡不值錢的小孫女對她的命令不理不睬,簡直讓她不能忍受!

眼見家裡的男人們就要忙完地裡的事回來了,這不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了。最重要的是,她也餓壞了好不好!

早就被雨水侵蝕的快要腐爛的木門,根本經不起竇氏力道十足的一腳,程元卿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包子姐姐哆哆嗦嗦的走到她們的奶奶竇氏身旁,賠著小心道:

“奶,妹妹被人砸破了頭,這,這會兒剛醒,你別急,我這就去做飯!”

一邊說著,一邊馬上擼著袖子要去做活。

看著八九歲的小女孩,自己瘦瘦小小的不說,還要替自己抗雷的模樣,程元卿忍不住嘆了口氣。

唉,她怎麼好意思讓一個小孩幹這麼多。

這會兒她已經完全接受了自己意外車禍後來到這個未知世界,甚至頂替了這個同名同姓的小丫頭——“程元卿”的事實。

既來之則安之,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知識女性,靈魂已經二十六歲了,剛剛研究生畢業找到實習單位,卻在上班路上的第一天為了救一個陌生的小孩子,自己當了人肉墊擋在了疾行的車上。

上班第一天就意外損命,估計自己這倒黴情況,也能上次頭條......

就是一想到自己的父母,知道自己辛苦養育成人的女兒沒了,還不知道有多傷心,程元卿的鼻子一酸,心裡著實不好受了。

按捺下心底的酸澀,多年體校的學習讓她既鍛鍊了體魄,也加強了心智。

她明白在眼下的情況,更為重要的是生存,自己頭上還有傷呢。

掙扎著從柴房的草垛床上爬起來,走到這些所謂親人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