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寧玉婉合上門,微微嘆口氣。

春芝連忙撫上她的臉問:“還疼嗎?”

寧玉婉搖搖頭,心裡愧疚,身為主子,春芝跟了她,她不應該讓春芝這般受委屈。

可是當時情景,若春芝不道歉,方氏只會把事情鬧得更大,此事更難翻篇。

所以寧玉婉只能讓春芝受委屈地退讓……

“今天二嬸的事情我沒立場呵斥你,但是春芝往後你不能再這麼任性了。”寧玉婉開口道。

春芝點點頭,她自然知曉做事魯莽,可也看不得主子被打,就上前動手了。

而寧玉婉自然是知曉春芝為自己好,所以也不再多說什麼。

這時候房門被敲響,是有嬤嬤進門送糕點了。

退出房門,寧玉婉端起糕點遞給春芝。

春芝不解,沒有伸手去接。

“你是表哥派來我身邊的,我自然信任你,知曉你的忠心,也明白你的委屈,這糕點就當作是賠罪了吧。”寧玉婉笑著說道。

這糕點是皇宮御膳房裡的廚子做出來的,平常人見都見不著,只是因為最近寧家有功,所以皇上特意派人送了些到府上。

這是寧玉婉父親寧皓在軍中有功的獎賞,春芝不敢沾這福氣。

“無礙,不過是一些糕點,你喜歡拿去吃便是。”寧玉婉強行塞給了春芝,不允許她拒絕。

春芝無奈,只好接過,心底暖暖的,輕輕咬上一口,味道確實比外頭兒買的要好許多。

另一邊,寧玉柔屋裡,連續幾個大夫接連診脈,最終結果一致:中毒已深,無藥可醫。

“怎麼會這樣,你們不是最出色的大夫嗎?怎麼連這點小毒都解不了?!”

看上去好脾氣的寧柏生終於忍不住發狂,他一直視為掌上明珠的寧玉柔出事了,他無法再按捺住自己狂躁的心。

自從得知寧玉柔中毒的訊息,他便安慰自己或許中毒不深還有可以醫治,可是現在大家都統一說法,說不能治了,他便再也抑制不住情緒。

幾個大夫身子抖了抖,被這聲音給震懾到,害怕不已。

這寧家還是宰相府,誰也惹不得,誰也不想惹。

“其實或許令嬡也有救。”一個大夫聲音微弱地開口,似乎有些不自信。

“什麼辦法?”寧柏生連忙追問。

“聽聞鄰國有一種植物叫芡藍花,可治百病,若得了它,令嬡的病也許有救。只是……”大夫說著,又頓了頓。

“你給我把話說完,支支吾吾地算什麼!”寧柏生著急道,急得眉目緊縮。

“只是這芡藍花聽說極難獲取,是鄰國的國花,所以想要得到它怕是難吶。不過這也是醫治令嬡唯一的希望。”

大夫結結巴巴地說,不敢抬頭看寧柏生,兩隻手拜在地上一直瑟瑟發抖。

“芡藍花……”寧柏生摸了摸鬍鬚,此花他曾經聽說過,是一種淺藍色似一串鈴鐺狀的花束。

傳聞此花受風吹時,會神奇般地發出鈴鐺般清脆悅耳的聲響,讓人身心輕鬆愉悅,所以被喻為吉祥花,在鄰國被奉為國花。

“老夫無能,不能幫令尊解憂,先告辭了。”一個大夫躍躍欲試地開口,此時他待在屋內如坐針氈,心中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