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後來,溫老爺子知道白香是自己的女兒之後是什麼反應?”話才說完,費恩斯忽然就覺得自己好像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像溫老爺子這種極其在乎面子和名聲的人,他怎麼會允許白香出現在他面前,甚至是以他女兒的身份出現在大眾眼前。

費老爺子在說起往事的時候,總是很喜歡嘆氣。

溫家人知道白香的身份之後,根本就不可能把她接回溫家照顧,而是任由她在外面自生自滅,她的養父母在有了自己的孩子後,對她也沒有從前那麼好,所以想要養父母來照顧她,機率也不大,加上她本身就很粘費澤。

費澤這人什麼都好,就是心太軟,在得知溫家人不打算承認白香時,他便決定要好好的照顧這個曾經讓他魂牽夢縈的人。

為了照顧白香,費澤在跟祁如嫣商量無果後,直接揹著費家的人和祁如嫣分居。直到費恩斯的出生,他們倆的關係才有所好轉,但僅僅也只是好轉而已。因為祁如嫣生費恩斯的時候是難產,但好在母子平安。

在醫生詢問家人是要保大保小那會兒,費澤還沒有出現,他的出現是在祁如嫣已經把孩子生下來,因為他的姍姍來遲,導致他們分居的事情被祁家和費家的人知道,在醫院的時候,祁家父母見不得自己女兒受委屈,當場就在醫院吵了起來。

再後來,白香因為知道費澤去醫院看祁如嫣,感覺自己被拋棄了,於是在家裡再次割腕自殺。費澤回去才發現,當白香也已經沒了氣息,像一個蒼白破碎的布娃娃躺在沙發上,地上全是從她手腕裡流出來的血。

費澤受的打擊很大,白香死的悄無聲息,祁如嫣也是出院那天才知道,而當天,費澤在給白香整理遺物的時候發現她壓.在抽屜裡的日記本,看見上面清秀的字型,他不免地想起自己和白香第一天認識的時候。

他拿著筆記本靜默許久,然後鬼使神差地翻開看了幾頁,誰知越看越不對勁兒。他發現這日記本里記載的事情就是她消失這一年的事情,他一頁一頁地看下去,看到後面臉色已經鐵青,他不敢想象,白香這一年裡是靠著什麼撐下去的。

所有人都知道費澤找了白香一年,所有人也都知道白香彷彿是在一.夜之間消失在大家的視線裡,訊無蹤跡。而唯有一個人,他知道白香的下落。

這個人,費澤並不陌生。他把白香的日記本帶走了,然後回到祁如嫣身邊,當他看著她抱著孩子經過他身邊,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接孩子,誰知祁如嫣只是若無其事地側了一下身體,連眼神都沒有給過費澤。

費澤比誰都知道,祁如嫣性格雖然溫和,但確實一個死心眼,認定的事情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就像一年前,她認定了費澤是她想要廝守一生的男人,便不顧一切地嫁給他,正如現在,在這一年的時間裡,她無法讓費澤愛上自己,所以她不堅持了,死心了。

兩個人的關係比一年前才認識的時候顯得還要陌生,會說話,可很少,在祁如嫣看來,能儘量避免的就是儘量避免。

打破僵局的那天,是因為費澤難得把自己灌醉,然後醉醺醺地回家,一把抱住祁如嫣,什麼話也沒有說,什麼事也都沒有做,他就是想要這麼簡簡單單地抱一下她。

祁如嫣從開始的抗拒到後來默默地接受,她就這麼淡定地看著抱著自己不撒手的費澤,聲音冷淡地說道,“抱夠了就把我放開。”

失去白香的難過和祁如嫣冷臉相對的痛苦都讓他覺得自己似乎是一個很失敗的人,再聽見祁如嫣這麼說,他就更難受。而一直等著他自己鬆開的祁如嫣忽然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些溼潤,她用力地推開費澤,猝不及防地看見他眼角還沒有來得及抹去的眼淚。

驚訝了。

這是她從來都沒有看見的一面。在她心中,原來白香的死對他的打擊竟會是這麼大。

祁如嫣還是無法對他狠心,無法對他絕情,於是在他喝醉的這個晚上,祁如嫣聽他不斷地念叨,也是在這一天晚上她才知道白香患上憂鬱症的原因。

雖說著實令人唏噓不已,但畢竟已成事實,說再多,做再多,都不可能改變現在的結果。

經過這一.夜,費澤和祁如嫣的關係總算有些融洽。費澤從來都沒有表現過自己對費家家主有任何的興趣,而此時的費鴻宇就已經發現他似乎開始有意和自己爭奪家主的位置,對此他絲毫也不覺得意外。

因為在他看來,費澤的內心深處,本來覬覦著家主的位置。

一向關係還不錯的費鴻宇和費澤終於撕破臉,成為對雙方,更為巧合的是,費鴻宇在白香死後的一年,同樣娶了祁家的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從小就和祁如嫣作對的堂妹。

費鴻宇和費澤內鬥,祁如嫣的父親自然是支援費澤,而他們倆人的勢力又是旗鼓相當,最後壞就壞在費鴻宇的妻子比祁如嫣更有野心,也更狠得下心。在費澤和祁如嫣要去國外的時候在飛機上動了手腳。

當時說來也湊巧,費恩斯突然不停地哭,讓祁如嫣的覺得心神不寧,便決定把行程延後一天,等費恩斯的情況好些再走,也更是因為她這個臨時的決定才讓他們逃過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