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來,費恩斯則是能想明白閔敏為什麼會突然把陸正霆交給自己了。他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在閔敏找上他的時候,就發現了一件很細微的事情,或許就連閔敏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說起陸正霆的時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這種模樣,費恩斯見過,也在自己的身上發生過,他知道閔敏應該是愛上了陸正霆,卻因為費森在背後讓她找陸正霆的行蹤,她找到陸正霆並沒有交出去,也不打算交出去,卻不想這件是會被費森知道,並且把閔博抓到在手,因此來威脅她。

一邊是自己心愛之人,一邊是疼愛自己的大哥,閔敏無論如何都做不出抉擇,所以她就把陸正霆交給自己,因為她相信自己是不會傷害陸正霆的,反而還會好好地照顧他。

至於她自己……

費森這人陰險狡詐,一天到晚沒人知道他的心裡到底在盤算什麼。就連他都無法弄明白費森突然找陸正霆有什麼意義,不過現在並不是想這些問題的時候。

他轉眼望向臉色不太好看的陸正霆,想到他剛才說的話,淡淡地說道,“你不用太擔心,閔敏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柔弱,費森……”

如果說費森知道閔敏把陸正霆交給自己,那麼他指不定還是會被激怒,所以忽然之間,費恩斯頓時止住話,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只見陸正霆揚了揚眉,冷聲說道,“去找費森,他要的人是我。”

費恩斯皺著眉,沒弄明白他說的話,不確定地問道,“你說你要去做什麼?”

“他要的人是我,他們倆都是被我牽連的。”

費恩斯不可置信地望著陸正霆,頓覺難道人失憶之後,連他的性情都會大有改變嗎?按理說,應該不會。要是按照陸正霆以前的習慣,這種話要是能從他的嘴裡說出來還真的會令人感到很奇怪,雖然現在,他依舊覺得很奇怪。

陸正霆的確是一個不擇不扣的商人,不管是做人,還是做事,他都秉著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手,所以這次他明知道前路極有危險,並且對他而言沒有好處,他還是要去。

費恩斯想到,連聲說罷了,罷了。費森盯上費恩斯,這裡面多半都是自己的關係,他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陸正霆單槍匹馬地衝進去吧,再說閔敏和閔博這兩兄妹為費家也做了不少事,也不能真的放任他們倆出事。

尤然安靜地站在旁邊,她從來都不參與費恩斯做的任何事情。費恩斯還是回頭看了她一眼,淡淡若無其事地轉身望著陸正霆,問道,“你身體怎麼樣?能跟我一起嗎?”

陸正霆動了動嘴,剛準備回答,就聽見費恩斯又漫不經心地說道,“如果不行,就別逞強,我可不想到時候還要幫你收屍。”

聞言,尤然嘴角默默地彎了彎,心想,如果許言現在在這裡,只怕會立馬衝上去抓住他就開始暴打,這好不容易安全回來的陸正霆居然被費恩斯這個烏鴉嘴如此說。

“閉嘴。”這一聲是陸正霆發出來,他的身體狀況他還是知道的,堅持一下並沒有大不了。

費恩斯讓費萊安排好一切之後,尤然留在家裡,於是他們倆大男人便面無表情,一語不發,好像多跟對方說一句話都很掉身價似的,自個兒走著,當然這也只是費恩斯的想法,實際上陸正霆的心裡根本就沒有在想他,他沉默是因為他的腦海裡忽然又浮現了一個女人的模樣。

閔敏帶著人來到費森約定的地方,這裡只不過是北城一處被廢棄擱置許久的酒廠,人一踏進來依稀還可以聞到以前釀酒時留下來的淡淡酒氣,牆壁的四處已經開始有些脫落,地上的灰撲了滿地,人走在地上的腳印可以清晰的看出輪廓。

閔敏示意大家小心一點,畢竟這個地方他們之前都沒有來過,對這裡的機構也都完全不熟悉,要是驚動了費森的人,這事情做起來就麻煩了。

沒錯了,閔敏是想要偷偷地把閔博偷出來,或者是拖延時間,她總能想到辦法的。

而她一直都沒有察覺到,從他們進入酒廠開始,他們的一舉一動就都已經在費森的監控下。費森發出淺淺的笑聲,在空曠的酒廠上空久久迴旋,沒有散去,閔敏知道,費森發現他們了,而她想要偷偷把閔博偷出去的想法現在只能作罷。

“費少,我已經如約來了,你現在這樣不出現莫不是騙我?”

“騙你?閔小姐,我想你應該弄錯一件事了,我可是很有誠意地把令兄帶出來和你交換,可偏偏你啊,非要這麼調皮地把陸正霆藏起來了,話說在前面,沒有看見陸正霆,你大哥我可是不會給的。”

閔敏知道,費森的意思也很明顯,想要閔博,就必須要陸正霆來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