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溫婉昏昏沉沉地醒過來,望著頭頂的天花板,花了一會兒的功夫來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她揉著眼睛,緩慢地坐起來,環視四周,睡在床上的人只有她一個人,那麼昨天,費恩斯睡在什麼地方了?

溫婉慢吞吞地下床,赤腳走在冰涼的地板上,一股冷意從腳底竄遍全身,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她走到窗邊,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扯住窗簾往兩邊拉開,一道刺眼的陽光倏地照在她的臉上,溫婉條件反射地將手放在眼睛上,遮住陽光。

等著她適應之後,她才慢慢地把手放下。

江城國際酒店位於江城繁華的商業區,大部分的房間都是坐北朝南,採光好,通風好額,它的對面是江城最大的江河,而當溫婉拉開窗簾的時候,便足以把對面的江河美景都盡收眼底,尤其是現在的晨曦,天光燦爛而溫暖,和平靜的江面相互輝映。

遙望過去,可以看見江面上猶如被人故意灑了一片鑽石星辰,波光粼粼,美麗至極。因為樓層偏高的原因,所以還將周圍二里的風景收入眼底,溫婉見此景,一掃昨晚的陰鬱,迎著溫暖的陽光,眯著眼,伸了一個懶腰。

“吱呀——”房間門突然被人開啟,嚇得溫婉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在空氣裡,和突然闖進來的費恩斯,大眼瞪小眼。

“你進來不知道敲門?”溫婉沒好氣地問道。

“你以前進我房間也沒見你敲門、”費恩斯一本正經地回答,似乎是專門說給溫婉聽的。

溫婉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她可是把尤然給她說的事情全都記在心裡,費恩斯從現在起的所作所為都很有可能成為他日後想要追溫婉的最大障礙。正如,我追你的時候,你愛理不理,那等你追我的時候,我就讓你明白什麼叫愛理不理。

費恩斯身後跟著費萊,費萊是承接了服務員的送餐工作,專門來給他們送餐的。他把餐車推到床邊,笑嘻嘻地望著溫婉,就等著她吩咐要吃什麼。因為費恩斯為了讓溫婉吃得舒適開心,所以親自下廚,但又因為他不想被溫婉知道,所以又搭配了頂級廚師做的東西一併送來。

費萊似乎是故意的,故意把費恩斯做的早餐擺放在溫婉面前,不等他開口,就見溫婉抬手指著另一份設計精美看起來特別有食慾的早餐,笑著說道,“費萊,我吃那份。”

聞言,費萊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若無其事的少爺,見他無動於衷,他又默默地將擺好的早餐收回來,然後依言,將溫婉欽點的幾樣食物放在面前,小聲地說了句,“溫小姐,確定不想嚐嚐剛才那些東西嗎?”

溫婉慢條斯理地吃著東西,動作十分的優雅,而這些都是因為溫岑從小到大對她的影響,小時候她每次看見溫岑吃東西,或者是做其他事,心中都會油然生出一種美感,她當時還特別的羨慕,還勵志要成為她母親這樣高貴優雅的女人。

也正因為這句話,導致後來溫岑有一段時間對她的行為舉止極其嚴格,最後堅持了一年,實在是受不了了,她就抱著溫岑撒嬌求放過,溫岑拿她沒辦法,最後也就放鬆了許多,對此,溫老爺子還很不滿意,認為這是在溺愛。

溫婉眨了眨眼,收起回憶,而費萊的舉止又令她費解,她吃了幾口便拿紙擦拭嘴角,問道,“你幹嘛非要讓我吃剛才那些東西?我看了都覺得沒有食慾,而且……”

“溫小姐,我知道了,你不喜歡吃對不對?”費萊生怕溫婉接下來說的而且會讓費恩斯抓狂,連忙止住話題,隨後見她已經吃飽了,連忙推著餐車離開房間。

溫婉一臉懵逼地望向費恩斯,指著費萊飛快離去的背影問了句,“我剛才沒把他怎麼著吧?他為什麼跑得這麼快?”

費萊推著餐車轉身的動作一氣呵成,看起來十分的流暢連貫,而溫婉卻有些狐疑,她回想費萊進來到離開這中間做過的事和說過的話,瞬間想起他不由分說地在她面前擺放的早餐,嘴角一抽,道,“他剛才似乎很想我吃第一份早餐?”

費恩斯不動聲色地斂眸,若無其事地走到床沿邊,而溫婉見了,立馬往旁邊挪動位置,然後緊緊地拽著被子,防備地望著費恩斯,半響沒有說話。

“他抽風。”費恩斯算是回答了她上一個問題。

抽風?費萊也不像是沒事就抽風的人,溫婉還是覺得有古怪,但見費恩斯無心幾糾.纏在這個話題上,她也就不打算繼續問下去,所以轉鋒一轉,“小嬸呢?”

費恩斯也有些奇怪,平常這個時候尤然已經早就已經起來,並且已經過來找他了,但偏偏現在尤然還沒有出現,她一向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就在他們懷疑她是不是有什麼事耽擱的時候,尤然便拿著門卡出現。

溫婉和尤然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兩個人的目光都是意味深長,像費恩斯這樣不擅長情愛的男人而言,完全看不懂。他試圖用他強大的思維邏輯來分析兩人之間的眼神交匯,但最後他還是隻得到一個結論,女人心海底針。

“叮叮叮——”不知道是誰的電話突然響起,正好打破這個氣氛詭異的畫面。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她看他,這樣迴圈一圈兒最後的目光都聚集在溫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