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就知道費恩斯才不會管自己的死活,她抓住被子,頭往被子裡一縮,躲在被子裡憋氣,直到自己喘不過氣來為止,她就是要用這種猶如窒息般的感覺來刺激自己,不準自己傷心難過,全世界的男人這麼多,就憑她的條件,只要是個男人都會願意和她在一起。

費萊把手機揣進兜裡,見溫婉這副模樣頓時不知道說什麼好,但不說點好像氣氛又太怪異了一點,他皺著眉,想了又想,只得隨便編出一個理由,小心地說道,“溫小姐,少爺他有急事要處理,所以暫時不能過來,要不,你吃點東西,填飽肚子?”

“不吃,滾。”溫婉甕聲甕氣地說道,被子裡太悶了,悶得她心口一陣一陣地疼,難受極了。

“溫小姐,你這樣不行,少爺那人你也瞭解,你現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地照顧自己。”

“費萊,你再廢話就真的給我滾出去。”

溫婉話音一落,病房裡果然恢復了一片安靜,靜悄悄地一點聲音都沒有,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動了動手腳,又開口道,“費萊,費萊?”

費萊無比乖巧地站在牆邊,傻眼地望著突然推開病房門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張大了嘴,不敢相信,一個少字還沒有從他的嘴裡蹦出來,費恩斯一個冷眼甩過來,他及時止住了聲兒,輕手輕腳地墊著腳尖一步一步地走出病房,並且十分體貼地把房門給關上,然後一臉正氣地守在門口。

費恩斯猶豫了一下,走到床邊,伸手想要掀開她頭上的被子,結果誰知溫婉反抗的厲害,完全不管手背上還插著的針管,用力地拽住被子的一角,根本就沒有撒手的意思。

“費萊,你再敢扯我的被子,你信不信我起來揍你?”溫婉大聲吼道。

費恩斯動作一僵,倏地鬆開手,也不提前告知一聲,溫婉用力太猛沒有剎住車,還沒有收回力氣,被這麼一弄,被子猝不及防地被她扯落在地上,她條件反射地坐起來,指著費萊的鼻子,“費萊,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會揍你?揍……揍……”

“怎麼是你?”溫婉目瞪口呆地望著費恩斯問道,“費萊呢?你什麼時候來的?你不是有急事要處理麼?又跑來幹什麼?”

“你想看見費萊?”

“費恩斯,你是真的要氣死我才甘心,是麼?我為什麼要想看見費萊?算了,我和你說不清楚。”溫婉又坐下,費恩斯現在人是來了,但她的心裡還是極其不舒服,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總之就是看費恩斯不爽,看費家的人都不爽。

“你別再無理取鬧,聽費萊說,你都不好好吃飯?為什麼不吃飯?”

“你都不管我死活了,還管我吃不吃飯?你可真搞笑。”

“溫婉,你給我好好說話,別老是話裡帶刺。”

“我話裡帶刺你都能聽出來?厲害了,那我那麼含蓄地表達我喜歡你,我愛你,你就聽不懂了?”

又是這個讓他覺得頭疼的話題,費恩斯抬手揉了揉眉心,“我是你小叔,你不能喜歡我,不能愛我,知道麼?”

“你就這麼喜歡給我當小叔麼?這感情是人之常情,我能怎麼辦?整顆心不聽話非要喜歡你,那要不我現在正好在醫院,你去讓醫院給我找一個合適還不喜歡你的心臟,我換了一顆心算了。”

“溫婉,你又在胡攪蠻纏。”

“明明是你說不過我,你也知道自己理虧。”

費恩斯拿她沒轍,費萊說溫婉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他現在出現在這裡最終目的就是勸溫婉吃點東西,要不然繼續餓下去,就該給她注射營養液了。

他第一次如此有耐心地哄溫婉,他自行放下身段,用著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跟溫婉說話,不斷地噓寒問暖,貼心照顧,可謂是百依百順,只希望溫婉一高興就趕緊吃點東西。

事實證明,他的懷柔政策比他的雷厲風行更讓溫婉鬆口,在病房裡耗了一個多小時,溫婉才終於答應吃點東西,在外面的費萊一聽見這話,高興就差沒有摸眼淚,他花了兩天都不能解決的事情,沒想到少爺只用了一個小時就解決了,少爺不虧為少爺。

許言躺在病床上睡覺的時間實在是太多了,就現在她睡不著,尋思著溫婉就在隔壁,她就下床準備去看看,她披著大衣,一開啟病房門,就猝不及防地撞見費興奮地模樣,她不明地上前,碰了一下他的手肘,問道,“你怎麼在外面呢?不進去看著溫婉。”

“許小姐,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溫婉,這個時間她應該還沒有休息吧。”

費萊見她已經伸手握住門柄,就害怕她開啟門破壞裡面溫馨的氣氛,所以急中生智地猛地一巴掌拍在許言的肩上,嚇得許言條件反射地轉身就是一腳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