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恩斯輕輕地拍了一下手,此時,在千老旁邊的位置頓時出現一個紅色的小點,而旁邊的保鏢頓時不淡定了,紛紛衝到千老面前,尋找紅外線出現的方向。

“你敢?”千老推開擋在前面的保鏢,死死地盯著費恩斯,冷聲說道,“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威脅我?”他大有如果費恩斯敢對他做什麼,便讓兩個人陪葬。

不等費恩斯有其他的反應,祁如嫣不假思索地向前走了一步,盯著千老,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從什麼地方,竟然拿出一把槍,只見她對著自己的頭,又忍痛地回頭看著費恩斯,看著這張和費澤有八分相似的臉。

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費澤的時候,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給人一種穩重,清爽的感覺,自從那一見面,她就再也忘記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她忘不了,所以在家族的安排下,義無反顧地嫁給這個根本不愛她的男人。

此後的生活,她受過委屈,不公平的待遇,在他去陪著白香時,再難過也只能自己獨自承受,在他選擇白香的時候,她也只能咬著牙同意,並揹負著他在費家的責任,繼續待在費家,替他守護費家的而一切。

這幾十年,她所知的費家秘密,從未對人透露過一點。

在來這裡之前,她有想過把秘密告訴費恩斯,可費澤的離世,費家沉重的責任,都已經把她的壓得透不過氣,所以她改變了念頭,選擇把秘密帶進土裡,帶到另一個世界去。

費恩斯臉色大變,緊張地盯著祁如嫣,如受到驚嚇的獵豹,眼神犀利又帶著警惕,他儘量壓低聲音裡的顫.抖,平靜地說道,“母親,你想做什麼?別胡來。”

“小斯,我苟延殘喘這些年,已經很累了,你已經可以獨立一方,我也該下去見你的父親了。”在祁如嫣的眼睛裡,看不見求生的欲.望,能看到的也只有決絕的表情。

“如嫣。”千老滄桑的聲音顯得有些沉重,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祁如嫣,瞳孔略微有些渾濁。不得不承認,祁如嫣是他最驕傲的孫女,如果祁如嫣當年把找到的資料都一五一十地傳回日本,千家就會安排她順利地離開費家,可誰知她最後還是敗在一個情字上面。

祁如嫣仰著頭,她從生下來開始,似乎就註定了這一輩子應該要走的路,她從未有過反抗,在小時候時,甚至認為那些都是應該為家族做的事,直到遇見費澤,這個讓她愛了一輩子,受盡委屈,又得不到的男人,她才明白自己的人生有多麼的失敗。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不會選擇來中國,也不會想再遇見費澤。

如果沒有遇見他,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她的人生軌跡不會發生什麼任何的改變,就像當初千老為她定下的那樣,順著別人的安排,過完這平淡的一生。

“爺爺,你讓小斯離開這裡,我就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一字不漏的。”祁如嫣認真地說道,見千老的表情有些鬆動,便又說了幾句,隨即走到費恩斯的身邊。

費恩斯從未在她的臉上看見如此嚴厲的表情,他微微一愣,就聽見她說道,“小斯,我以母親的名義命令你,現在立馬給我離開這裡。這些陳年舊事本就和你無關,你不用為了我再牽扯進來,當年我犯下的錯事,我會一力承擔。”

“你是我的母親,我不會見死不救。”

“小斯,我這一輩子最遺憾的事情,一是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在你父親的心中到底有沒有我的存在,而第二件事就是從小把你交給老爺子照顧,對你不聞不問,任由你接受那些非人的訓練,讓自幼就生活在爾虞我詐的世界裡。”

“遺憾已經成為過往,每每想起這些事,我都想彌補,可我卻發現你已經長大,不再需要母親的關懷。”祁如嫣眼眶微微溼潤,忍不住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費恩斯的臉頰,晃眼間,曾經在她肚子裡如巴掌般大小的孩子,竟然已經長大成人。

費恩斯獨撐一方,能力卓越,唯獨一個情字,讓他跨不過去。祁如嫣最擔心的也只有這個問題。或許是因為費恩斯從小缺愛,潛意識裡才會對愛極度渴望,但外表卻又總是拒人於千里之外。

溫婉從小待在他身邊,和他一起長大,慢慢地融入他的生活,在他還不明白愛是什麼的時候,便消香玉損。至於尤然的出現和存在,彷彿就是上天特意安排在他身邊,讓他明白什麼是愛,什麼是信任,什麼又是絕望,偏偏他們倆的感情又如此的命運多舛。

千老對祁如嫣還是有一絲的憐惜,他本來也沒有想要對她的兒子做什麼,於是在她的要求下,便揮了揮手,讓保鏢撤走。

費恩斯想都不想地把項鍊交給千老,面無表情地說道,“項鍊我給你,母親跟我走。”

千老接住項鍊,還沒有說話,祁如嫣便作勢要上前拿走項鍊,誰知保鏢的動作更快,她還沒有靠近,便猝不及防地被保鏢一腳踹在地上,痛苦地捂著肚子。

虛弱的身體經受不住這樣粗暴的行為。費恩斯憤怒不已,想都不想地就對剛才的人出手,以同樣的方式的揮過去,千老突然重重地咳嗽一聲,即將出手的保鏢瞬間住手,硬生生地捱了費恩斯一拳。

“你們走吧。”千老轉身背對他們倆,沉聲說道。

費恩斯扶著祁如嫣,頭也沒有回一下,便扶著她直接離開這裡。祁如嫣就算是千般萬般地不願意也沒有辦法改變項鍊已經在千老手中的事實。

從千家出來,祁如嫣突然一巴掌甩在費恩斯的臉上,怒斥一聲,“你怎麼可以把項鍊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