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寧北不明白自己一覺醒來,不僅馮媛陪在身邊,還能看見她這麼愧疚地在自己面前哭,雖然他不願意看見這幅模樣,但在這件事的基礎上,他更想弄明白馮媛為何要突然跟自己分手,又為什麼像現在這樣不斷地跟自己說對不起。

以馮媛的性子,如果在他清醒的情況下,想要弄清楚這些就完全就沒有可能。她那張嘴就像是被封住了,只要是她不想說,打死她都問不出什麼來。

馮媛趴在寧北的手背上,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她覺得自己除了說對不起好像就不知道說什麼了,早知道換來的是這樣的結果,懷不上孩子就懷不上孩子吧,至少寧北是健康的,不會像這樣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寧北,對不起,我不該跟你提分手的。”馮媛抽噎地說道,而寧北則緊閉雙眼,安靜地躺在床上,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卻在暗地裡等她說出下面的話,誰知馮哭得太厲害,上氣不接下氣,莫名其妙地說了這句話便再也沒有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寧北都沒有等來自己想聽的話,但馮媛的哭聲不斷在耳邊響起,就跟有一把刀抵在他的心上,時不時地捅一下,不足以讓人痛死,但卻能讓人痛不欲生。

寧北暗自嘆了口氣,不動聲色地動了一下手指,然後又故作無意地動了動眼皮,看起來就像是有跡象要醒來,而馮媛一感覺他跳動的手指,佈滿淚光的眼睛倏地一亮,倏地抬起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寧北,見他睜開眼,便不假思索地撲上前,“寧北,你醒了。”

太好了,終於醒了。馮媛哪裡還記得寧北說過不要見自己的話,她現在就想好好地待在他身邊,寧家不會這麼坐以待斃,肯定會找最權威的醫生來醫治寧北。她努力剋制心底的悲傷,見寧北冷冷地盯著自己,倒抽一口涼氣,“你是不是不想看見我?”

寧北有心想要弄清楚馮媛到底在玩什麼把戲,所以他故意冷著臉,掃了一眼對她說道,“嗯,我說過既然你已經下決心不再和我有牽連,就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寧北,我、我之前的話都是騙你的,我沒有交男朋友,我只是……”馮媛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陣鈴聲驟然響起,打斷他們的對話。

馮媛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正猶豫著要不要接,誰知瞥見寧北狐疑的眼神,她問心無愧自然敢接電話,於是她當著寧北的面接起電話,一方面也是想要打消他對自己的懷疑,萬萬沒有想到,在電話接通的瞬間,那端就傳來沉穩的男人聲音,“寶貝,你今晚到底還回不回來?”

寶貝?馮媛渾身一抖,這個傑森很好會喊自己寶貝,為什麼偏偏是在這個時候!馮媛嘴角一抽,明顯的感覺到氣溫正在不斷的下降,她剛才才說過自己沒有男朋友,誰知馬上就打臉,一個男人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喊自己寶貝。

換位思考,如果此時是寧北接了一個電話,那端的人喊他寶貝,只怕她的反應還要強烈一點。馮媛愣了一下,趕緊收回心思,然後一本正經地對電話那端的人說道,“傑森,你跟我又不在一個房間,我回不回來,你幹嘛問這麼多?”

“寶貝,你居然這麼跟我說話,你是不是外面有了新歡?”

馮媛不得不咬牙道,“傑森,你別在這節骨眼跟我添亂,好嗎?”話音一落,不給傑森說話的機會,她便快速地結束通話電話,很擔心待會傑森又說出什麼奇怪的話,引起寧北的誤會。

有一個誤會,她已經很頭疼,如果再來幾個誤會,她到底還要不要活了?她假裝淡定地把手機放在旁邊,然後小心翼翼地看著寧北,見他微眯眼睛,對上自己的視線,便倏地轉過頭,現在是連看自己都讓他覺得難以接受嗎?

馮媛小心翼翼地扯了一下寧北的椅子,他還是沒有反因,於是她又扯了一下他的被子,寧北還是無動於衷,於是她不斷地拉扯,過了一兩分鐘,寧北身上的被子就不知不覺地被她扯了一大半,甚至已經有一角掉在地上了。

“寧北,你可以平靜地聽我跟你解釋嗎?我和剛才那人就是普通的朋友關係,絕對不摻和一點的情侶關係,我說的都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我讓他明天來醫院,這樣你就可以當面問他,而且他在美國是有女朋友的。”其實不用美國,她覺得在北城也有傑森的女朋友。

“你走吧。”

“不行,我不想走,也不能走,我要留下來陪在你身邊。”

“我說讓你離開,你聽不懂,是嗎?”寧北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前提是他真的很生氣,可是他現在一切都是裝模作樣,就是想要試探馮媛。

雖然他也不明白馮媛為什麼在短短的幾天時間內態度就發生三百六十度轉變。

“萌萌,你這樣做真的好嗎?躺在裡面的可是我弟弟。”寧西趴在門上,看了一眼裡面的情況,又撇頭看了一眼斜靠在牆壁上的詹萌,見她一副淡定又狡黠的樣子,忍不住擔心地問道。

詹萌甩了甩頭髮,笑道,“能發生什麼?寧北是你弟弟,他也是我弟弟,再說裡面那個還是和哦我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妹呢。我這個做姐姐的都不擔心,你這個哥哥還瞎擔心什麼,難不成你擔心媛媛會趁老么生病的時候,霸王硬上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