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多熟悉,陸正霆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在聽見柯雅如這三個字,心底產生的厭惡。他洗完澡出來,頓時覺得筋疲力盡,在他的強烈要求下,許言微眯著眼睛幫睡衣穿在他身上,因為是眯著眼睛,所以許言總是能摸到不該摸到的地方。

對此,她覺得很無奈,但又沒有辦法避免。

扶著陸正霆上.床,見他一躺下,剛還看著自己,不到一秒他就閉上眼睛,好像是陷入了沉睡,許言蹲在床邊,本是想著現在時間好像還算找,她也可以去洗澡,剛才為了把陸正霆弄上來,她的身上也弄出一身汗,聞著好似還有些酸爽的味道。

想罷,她還真打算去洗澡,誰知門口就敲氣敲門的聲音,許言皺了一下眉頭,走過去把門開啟,就看見小晗面無表情地站著沒動,一雙眼睛佈滿陰霾地盯著自己,她忽然意識到小晗做出這樣的表情,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她不想驚動剛睡下的陸正霆,便輕手輕腳地離開房間,順便把門關上,跟著小晗去了書房。書房裡自由她和小晗兩個人。她覺得從她跟著小晗踏進書房開始,這氣氛就有點奇怪,還有一些詭異,兩個人都站著沒動,小晗先是背對著許言沉默許久。

就在許言覺得自己有必要說話來打斷漫長的沉默時,就聽見小晗沙啞地聲音響起,“媽咪,你怎麼不告訴我們,爸爸他染上毒癮了?”

小晗話音一落,許言條件反射地倒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著小晗轉過身,一瞬不瞬地將目光鎖定在自己身上,他的眼神裡無疑不是痛苦,就和她才知道訊息的時候一模一樣,縱使染上毒品的人是陸正霆,可他們無疑也會為此而感到難受。

染上毒癮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可要戒掉毒癮卻是一件極有挑戰,極為困難的事。

正因為大家都知道,所以他們就會不由自主地在腦海裡想起一個小時前陸正霆在客廳裡毒癮發作時候的模樣,以往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他又是如何度過這些難捱的日子?

小晗從小跟在陸正霆身邊,就算他不是陸正霆的親生兒子,但在他心中,陸正霆也等同於他的親生父親,此刻見陸正霆深陷毒癮,他們卻無能為力,內心不由得深深地自責。

許言想著以小晗現在的年紀和他做事的方式以及態度,已經足夠獨當一面,雖然在他本該享受青春的時候,讓他接手公司是一件很殘忍的事,許言思前想後,依舊還是覺得以陸正霆此時的身體狀態,也實在不適合出現在公眾面前。

因為不知道,他何時會再犯毒癮,他們要隨時隨刻地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更多的是陪在陸正霆的身邊。這些事情其實不用許言說,小晗也能想到,其實他現在處理起公司的事情也算得上是得心應手,以前那些不願意接受他管理的人也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大問題沒有,只是有一些小問題罷了。

許言和小晗在書房裡密談了兩個小時,許言出來的時候,眼睛有些紅腫,而小晗的臉色也不是很好,顯得有些難看。熊熊倏地從角落裡竄出來,站在許言面前,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慕慕,他疑惑地問道,“媽咪,你和大哥又在說我們不知道的事?”

慕慕在熊熊說完之後,忙不迭地跟著點頭,連忙附和兩句,“媽咪,大哥你們是不是在說爸爸的事,慕慕也想知道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都不告訴我們啊?”

許言的視線在熊熊和慕慕的身上停留了幾秒,隨即淡淡地說道,“爸爸的身體不是很好,你們要乖乖地聽話,不要惹爸爸生氣,知道嗎?”

熊熊一聽,頓時不開心了,忍不住反駁道,“我從來都不惹爸爸生氣。”

聞言,剛好從書房走出來的小晗聽見他這句話,本來臉色挺難看,結果還硬生生地被他逗得擠出一絲微笑,整個家裡,就屬熊熊最喜歡闖禍,每次闖禍之後都是陸正霆出面去收拾,因為他一般根本就不會告訴許言。

許言最開始還覺得兒子不親自己,很憂傷,後來發現他總是闖禍,她就開始默默地慶幸,雖然這種態度不好,但陸正霆每次給他收拾爛攤子回來就會把事情再說給自己聽,然後熊熊就會即將面臨男女混合雙打的畫面。

當然每次都是這樣威脅,但每次都沒有下手。

而陸正霆在私底下總是跟自己說,“熊熊很有他當年的風範。”

許言都不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麼回覆陸正霆的了,她只是依稀還記得自己好像很鬱悶,然後說了什麼話,惹得陸正霆非得在那一天,纏了自己一晚上。

第二天她醒來,腿都是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