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萌把手機挪開耳朵,疑惑地盯著螢幕上顯示著正在通話中的畫面,撇了撇嘴,又把手機放在耳邊餵了幾聲,“不說話我可就掛了。”

“真奇怪,打電話來又不說話,這人有病吧?”詹萌小聲地嘀咕著,殊不知她這句話一字不漏地傳到了陸正霆的耳朵裡。

陸正霆的臉一黑,低沉的聲音不自覺帶著一絲冷意,“我找寧西。”

“找寧西啊?那你打他電話啊,幹嘛打我電話?我和他又不熟。”詹萌看著萌萌從已經被開啟的薯片上面跨過,頓時尖叫一聲,大吼道,“萌萌,我要把你煮來吃了!”

她的薯片啊……

陸正霆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尖叫聲弄得措手不及,感覺自己的耳膜都要被她的震聾了。陸正霆皺了皺眉,抬手扶著太陽穴,這樣的女人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所有麻煩中的極品,避之不及。

“我打的是寧西的電話。”

“你說什麼?你等一等,我先去把萌萌收拾一番。”詹萌話音一落,全然不搭理電話那邊的人會有什麼反應,手指十分爽快利落地把電話掛掉,然後直接奔著知道自己惹事後又逃跑的貓。

寧西聽見客廳裡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臉上的表情已經不知道可以用什麼詞語來形容。他忙活著手裡的事情,這段時間他是有定期給寧北打電話瞭解情況,知道寧南那邊沒有鬧出什麼大事,倒也是樂得自在。

“萌萌,我讓你再跑!”

“喵……”都說十隻橘貓,九隻胖。很榮幸,萌萌就是這九隻裡的其中一隻,一天到晚特別喜歡吃東西,彷彿是來者不拒,所以導致它現在胖得跟頭豬似的。

詹萌戳著它圓鼓鼓地肚子,做了一個鬼臉,“叫你少點吃,你看這麼容易就被我逮住了。”

“喵……”萌萌眼睛的顏色很黑,黑得發亮,它目不轉睛地盯著詹萌,發出一聲貓叫,尾巴微微搖晃,似乎在說,拿開你爪子,別碰朕。

“詹萌,吃飯了。”寧西把一切準備好後,詹萌就只負責吃東西了。她在貓大人的怒視中,蹂躪它還一會兒聽見寧西的聲音才慢悠悠地起身,轉身走到餐桌前。

寧西看著詹萌沒洗手就直接用手來抓盤子裡的肉,握在手中的筷子還沒有扔下,隨即“啪”的一聲打在她的手背上,只聽見她驚呼一聲,瞪大的眼睛怒視著寧西。

“寧西,你幹嘛打我!”

“洗手後吃飯!”

“嘁,就你事兒最多。”詹萌瞪了眼一本正經的寧西,悠哉悠哉地去廚房洗手,她站在洗手檯,餘光瞥見寧西似乎正朝著這邊走來,她嘴角揚起一抹壞笑,若無其事地繼續搓著手,見寧西一靠近,她動作極其速度地鞠了一把水在手心,裝作不是故意地把水撲在他身上。

見狀,詹萌想也不想地雙手捂著嘴,驚訝地看著寧西,“呀,你怎麼過來也不說一聲,你看啊,水都灑在你身上了。”

寧西慍怒地盯著詹萌,咬牙切齒地說道,“詹萌!你確定你不是故意的!”

“我是那麼無聊的人嗎?我還等著吃飯呢,多大點事呢。”

“你到底是什麼結構組成的!”

“我當然是我媽和我爸組成的。”詹萌看寧西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個智障兒童,嘖嘖嘴,又默默地搖了搖頭,嘀咕著,“沒常識真可怕……”

“……”

寧西氣得感覺自己的整個肺都要炸了,但是瞥見詹萌把他徹底無視然後獨自走到餐桌,拉開椅子坐下,一手端著碗,一手握著筷子,吃得倍兒香,他就知道,要想指望詹萌來消滅他的怒氣,那還不如他自己把怒氣嚥下肚子來的實際。

他拿起紙巾擦拭著身上的水漬,好在他這是深色的毛衣,乍看還不容易被發現。他在經過沙發的時候無意間看見被自己甩到一邊的手機,想了想,鬼使神差地拿了起來,這手機剛到他的手上,就不斷地發出嗡嗡地振動。

他點開一看,整個人瞬間石化。

寧北的資訊猶如鋪天蓋地向他湧來,他看了其中幾條,內容都是相差不多,幾乎全為那個女人是誰?你現在在哪裡?居然拋下兄弟幽會女人?

詹萌難得一次察覺到寧西的表情有變化,或者說她一直都能察覺到,只是以前不想理睬,今天她心情還不錯,便瞅了眼寧西,淡淡地問道,“你幹嘛呀,表情真難看。”

聞言,寧西腦袋靈光一閃,退出群訊息,翻到最近通話記錄看見陸正霆三個字出現在視線中,再看一眼時間,就在半個小時前,他簡直可以想象當陸正霆聽見接電話的人不是自己的神情,那該有多懵逼……

寧西緊緊地攥著手機神色嚴肅地走到詹萌面前,一把搶過她手中的碗筷,問道,“你接過我電話?”

“哦,可能接過吧,我忘了。你把碗筷還給我,我還沒有吃飽。”

“詹萌,你聽見電話響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以為是我的電話響了便隨手接了,難道你和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要不然這麼緊張幹嘛?這樣吧,我可以發誓,我絕對什麼內容都沒有聽見,再說我和他也真的沒說幾句話就掛了電話。”

“你,你要氣死我!你擅自接了我電話,現在還有理了!”

“寧西,你是大氣一點,好不好?那要不我大氣一點,對不起,我不該把你手機認錯,然後接你的手機,這樣好了吧,可以把碗筷還給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