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盯著寧西,“你憑什麼打我?”

寧西彎了彎眼睛,笑道,“手癢,沒辦法。”

“你!”夏思悅長這麼大還沒有人敢打她,她狠戾地眼神直直地望著寧西,揚起手還沒有落到寧西的臉上,她的頭瞬間又偏向另一邊。

“嘖嘖,我就沒見過敢對我還手的人?”寧西轉動了一下手腕,這人一放鬆,怎麼這手感就下降了呢?他尋思好一番,看來得找個時間和大哥練練伸手了,這段時間他似乎明顯有些過度放鬆自己。

在眾人面前夏思悅連著被人甩了兩耳光,夏明輝的臉色早就在陸正霆出現的第一秒就不好了,現在發生這事,神情更不會好到哪裡去,他攔住寧西,嚴肅的開口道,“你是?”

“我是?”寧西想了想,譏笑道,“我姓寧,在家排行老三。”

聞言,夏明輝抬起的手瞬間收了回去,來一個祖宗就算了,一次性還來兩個,能和陸正霆同進同出還姓寧,在家排行老三,這除了北城的寧家就不會有別人。寧家雖然極少在江城活動,但是寧家和江城徐家是姻親關係,徐家和陸家又是世交,至於寧家和陸家的關係對外傳言的版本有許多,而真正的卻不見得有。

傳言中,寧家老三,行為舉止,異於常人,行蹤更是讓人捉摸不透,真正和他見過面的人不多,但是大部分都知道,寧家年輕這一輩人裡,寧老大和寧老三是沒有不打女人這種說法,在他們眼中,就算是女人也照打不誤。

葉雲琛面無表情地站在旁邊,在看見夏言被夏思悅推到的瞬間他已經邁開了腳步,但是奈何他站在了離她最遠的地方,而陸正霆卻站在離她最近的地方。夏言在看見陸正霆出現時那眼中深深的愛戀仿若火苗燒灼著他的心,又像是鋒利的劍,插在他的喉嚨口,他止住了自己的腳步,杵在原地,雙手暗自用力地握成了拳頭,眼睜睜地看著陸正霆抱著夏言揚長而去……

他和夏言,不知何時開始,就像是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各自前行,漸行漸遠。或許是從她愛上陸正霆的那一刻開始。

除了他,還有夏思悅,她在當眾被寧西扇了兩巴掌,夏明輝不僅不為她出氣,反而還阻止自己,她盯著寧西瀟灑離去的背影,盯著陸正霆離去的背影,心中怒氣沖天,為什麼夏言的身邊總有這麼多男人保護她?她半眯著眼睛,甩開夏明輝拉住自己的手,轉身就上樓,餘光瞥見葉雲琛的視線,冷冷地笑了一下……

夏言抬頭望了眼寧西那邊的方向,衝著陸正霆問道,“寧西他,不會出事吧?”

“你關心他做什麼?”

“我……我受傷了你還兇我!?”

陸正霆臉一黑,夏言紅腫的地方就這麼明晃晃地懸掛在空中,他每看見原本嚴肅的臉就會在瞬間放軟下來,然後沉默不語地盯著夏言衝著自己眨眼,還不忘揚起受傷的手給他看。

寧西大搖大擺出來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這一幕,他這是又吃狗糧了?

“咳咳……”寧西捏著嗓子清咳了幾聲,見夏言不好意思地望了過來,他笑著擠了擠眼,但又在看見陸正霆冷酷的眼神甩過來的時候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麼容易就吃醋的男人真的註定是妻奴,就像他大哥一樣,會把男人的臉丟盡。

由於他見過身邊人的模樣,便決定自己斷然不能和他們一樣,一定要捍衛自己身為男人的尊嚴,然而當他遇見他生命中那隻小綿羊時,他突然覺得女人是水做的這句話真是一點都不摻假,所以讓讓女人,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是吧……

因為夏言是自己開車來的,而陸正霆他們來的時候也是自己開車來的,所以現在陸正霆毫不客氣地把想要蹭車的寧西一腳踹到另一輛車裡。

“我馬上讓司機來把車開回去唄。”

陸正霆把夏言放在副駕駛,把安全帶繫好後,轉身睥睨了眼寧西,“你把車開回去。”

“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你不能把我用完了就過河拆橋啊……”

“噗嗤……”夏言掩嘴笑出了聲音,瞥見寧西笑嘻嘻地望著自己,剛準備開口就見陸正霆冷冷地掃了眼自己,她愛莫能助地攤了攤手,隨即摸著鼻子偏過頭不去看寧西指責的模樣。

陸正霆還惦記著夏言手上的燙傷,直接上車不管寧西就把車開走了。

“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

“不好?”

好濃的警告意味,夏言眨了眨眼睛,瞄了眼臉帶著火氣的陸正霆,故作狗腿樣,“沒,這樣挺好,他一個人開車回去也不錯,還可以看看沿途的風景。”

寧西要是知道夏言說這些話,一定會氣得把早上吃的東西都吐出來。兩人都是沒良心的人。

回到陸宅,蔣明秀看見夏言被陸正霆抱著進來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還沒有開口說話就見陸正霆直徑抱著她上樓回了房間,後來又看見家庭醫生和寧西火急火燎地趕到別墅。

蔣明秀看見寧西,直接出言把他和家庭醫生叫住,“這是出了什麼事?火急火燎的?”

“秀姨,這不小嫂子受傷了嗎?”

“小嫂子?”

“夏言啊。”

“夏言受傷了?”蔣明秀看著寧西,又看了眼家庭醫生。

“秀姨,那個,我們先上去了,上面還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