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所。

許言覺得自己像一個白痴一樣站在昏睡的陸正霆身邊看著這些研究人員在他身上做各種取樣,檢查,看著那些電腦上顯示的指標,她完全看不懂。

寧西跟在她的身後,見她緊張而皺起一起的表情,不由得輕聲說道,“小嫂子,不如我們先出去,讓他們專心檢查。”

許言抬眸,清冽的雙眼掛著兩行淚珠,她緊抿著嘴,看著陸正霆,依依不捨地握著他的手,看著那些儀器不斷地插在他身上,看著那些醒目刺眼的鮮血一管又一管地脫離他的身體,她真心希望自己能夠為他承受這些。

見許言始終不願意離開,寧西擰著眉,沉聲道,“小嫂子,得罪了。”

話音一落,他二話不說地拖著許言的胳膊就往外面走。許言很抗拒,卻又無奈她的力氣在寧西面前始終有限,她被強行脫離研究所。

許言全身軟綿綿地靠在牆上,腦海裡浮現出陸正霆此時所經歷的畫面,剛止住的眼淚又唰地一下跟關不住的水龍頭似的,不斷往外湧。

“陸正霆,他為什麼會突然這樣?”許言靠在牆壁,緩緩地滑落在地,彎曲膝蓋,坐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抱住膝蓋,哭得撕心裂肺。

過了一會兒後,聞風趕來的徐蘇和寧南看見許言崩潰的模樣臉色都不約而同的變得凝重。

“老三,現在到底什麼情況?”寧南今天沒有通告就賴在徐蘇的辦公室裡,美名其曰是去看美女,實則就是想要陪著徐蘇,接過接到寧西的電話後就立馬跟著徐蘇趕來研究所。

寧西的表情一旦嚴肅起來,那就是證明事情著實很嚴重,並且是到了一籌莫展的狀態。寧西沉思片刻,聲音有些沙啞,“以陸正霆現在的情況,研究所研究出來的藥已經沒有用了。”

“這不是之前的說法嗎?”徐蘇問道。

“是,不過現在情況有變。陸正霆並沒有告訴我們,他現在的真實情況。”寧西很是頭疼地說道,順道把自己之前發現的問題都一字不漏地說了出來。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所以現在陸正霆是陷入了深度昏迷。”

“深度昏迷?”

“小嫂子,你彆著急,總會想到解決的辦法。”寧西此時的話落在許言的耳朵裡,完全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許言呆呆地望著某處,說話的聲音裡帶著顫抖,“如果這次你們依然研究不出來解決的方法,陸正霆會怎麼樣?”

“會……死。”

話音一落,許言趔趄一下,大顆大顆的眼淚滴落在手背上,她低眸眨了眨眼,扶著牆壁,緩慢地站起來,眼神不再看向他們三人,而是面無表情地往外走。

見狀,寧西向前抓住許言的胳膊,大聲地喊道,“小嫂子?你想去哪兒?”

“……”

許言覺得自己現在一點都不想說話,她全身的力氣都用在了走路上,她輕輕地撥開寧西的手,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在走到研究所大門的時候,她忽然回過頭,衝著三人說道,“我突然想起有點事要辦,你們不要跟來。”

寧南和寧西相互對視一眼,不知道許言現在有什麼要緊事必須現在去做,只是她嚴肅地表情制止了他們想要跟上去的衝動。只有徐蘇若有所思地盯著許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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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恩斯看著來找自己的許言,嘴角嗜起一抹帶著冷意的笑容,“許言,你又對我失約了。”

許言點點頭,默默地說道,“對不起。”

“對不起有用嗎?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對我失約。”

“我並不是故意失約,前些天我是有些事情耽誤了,如果你能兌現你當時答應我的事,我可以答應跟你回北城。”許言慢吞吞地說出這些話,她的腦中已經被陸正霆所佔據,只要一想到他會因此而徹底消失在世界上,她寧願接受生離,也不願意接受死別。

至少,至少她還知道陸正霆活著。

許言的話並沒有讓費恩斯的心情變好,“我給你的時間已經過了,我記得我告訴過你,逾期不候。”

“我之前是真的有事耽誤了,真的。”

“許言,你失約就是失約了,哪來這麼多理由?你現在來找我無非是因為陸正霆陷入昏迷,是嗎?”費恩斯一副未卜先知的模樣睥睨地瞥了下許言。

“是。”許言定定地回答。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答應?”費恩斯好笑地問道。

“如果你不願意答應,那我可以去找柯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