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明輝看著出現在病房裡的陌生人,很是疑惑,以他的情況,警方是不允許任何人來看望他。他望著突然來到的人,不解地問道,“你是誰?為什麼可以出入這裡?”

任九摘下頭上的帽子,露出一張參差不齊的臉,眼角猙獰的傷痕使人感到滲人,全身汗毛忍不住豎起來。

任九睜大眼睛,有一隻眼睛因為曾經受過傷,所以每當睜大的時候眼珠就彷彿是要落出來般。夏明輝冷不丁地被嚇了一跳,一臉防備。

“我們有十六年沒有見面,你就忘了我的樣子?”任九的聲帶也在那場大火之中遭到嚴重的損傷,現在說話的聲音和曾經的聲音已經完全是兩個人,就算是無比親近的人只怕都無法分辨出來。

想到與此,任九忽然想起曾經喜歡聽自己唱歌的女人已經不在人世,心裡瞬間一片荒涼,十年生死兩茫茫,不過如此。

夏明輝實在是無法想起面前的人到底是誰,因為無論是從聲音還是從長相,亦或者是外貌,他都無法分辨。然而在聽見十六年三個字,他整個人瞬間愣在原地,一臉驚恐地盯著任九。

“十六年……十六年……”

任九笑了一下,臉上的傷疤顯得更加的猙獰。他冰冷的眼神如銳利的寒冰紮在夏明輝的眼裡,他一步一步地走進夏明輝,“你可還記得我?老朋友。”

“不,不,不……你不會,是,不會是!”夏明輝語無倫次地說道,一定不會的!他當時是親眼看見他的屍體,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夏明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任九的笑臉,“你不是他!你為什麼要假裝他!你到底是誰?”

“你害怕?你為什麼要害怕?你應該在害死他的時候就知道他不會放過你。”

“滾,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假冒許光!你突然出現在有什麼目的?”

任九斂了眼,“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可以為了公司什麼都可以不要?”

“你什麼意思?”

“你放心,很快你就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任九始終都保持著淡淡的微笑,也散發著在危險的氣息。

許言是得到陳媽的電話,知道這個時候蔣明秀有事來不到醫院,所以她才專門挑選這個時間來醫院看看小晗,小晗恢復的情況很好,按照醫生的說法,下個星期便能出院。

許言專門做了小晗最喜歡吃的蛋糕,小晗也很給面子的把蛋糕一掃而空,吃得肚子都快撐起來了。

小晗伸出舌頭舔了一圈嘴皮,把黏在嘴皮上的奶油吃乾淨後又對著許言萌萌的一笑,“言姐姐做蛋糕的手藝好像越來越好了。”

許言一邊收拾蛋糕的紙盒子,一邊笑著問道,“怎麼還是叫我言姐姐呢?”

聞言,小晗一愣,低垂著臉,沉默半響,沒有聽見許言的聲音,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用餘光瞥了眼正好盯著他看的許言,臉頰一紅,“你不喜歡我叫你言姐姐嗎?”

“你說呢?”許言把東西挪到旁邊,溫柔地摸了一下小晗的額頭,語氣親暱,“你喊我言姐姐我當然很喜歡,可是我也很喜歡你和熊熊一樣,喊我媽媽。”

“我可以喊你媽媽嗎?真的可以嗎?”小晗激動地望著許言,不停地追問道。

“當然可以喊我媽媽,你不是說我已經和你爸爸結婚了嗎?所以於情於理,你都可以喊我媽媽。”

小晗興奮地伸手摟住許言的脖子,在她的臉頰上留下一個溼漉漉的吻,“我有媽媽了,我終於有媽媽了。”

小晗的話讓許言的心裡忍不住發酸,她笑嘻嘻地盯著小晗,眨了眨眼睛,把快要留下來的眼淚逼了回去,她伸手將小晗輕輕地摟在懷中,“媽媽一直都守在小晗的身邊,是如同守護星般的存在。”

“守護星嗎?守護星能聽見我的心聲嗎?哎,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這句話是言……哦,是媽媽說的,所以我相信。”

小晗平常在人前的表現一直都是一副囂張跋扈,古靈精怪和我有錢我是大佬的模樣,此時在許言的面前露出這般孩童純真的笑容,她總想把這笑容永遠停留在小晗的臉上,少一分深沉,多一份天真。

小晗想要許言一直陪著他,但蔣明秀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所以許言是不得不走。和小晗依依不捨地分別後,許言經過隔壁幾間病房,查德聽見任九的聲音,頓時停下腳步,看見病房外面站著的兩個面無表情的門神,十分納悶。

守在門口的兩個人冷眼睨著許言,其中一個人好像是認出了許言,冷鷙的表情瞬間緩和了不少,沉聲道,“許小姐,你有什麼事嗎?”

許言一愣,“沒事。”她下意識地去看門牌,但是沒有並沒有看見病人的名字,她微笑地眨了一下眼,默默地走向電梯。

她一轉身,就聽見門被開啟。

任九走出來和許言四目相對,許言沒想真的是任九,而任九似乎也沒有料想到許言會站在外面。

許言疑惑地伸了一下脖子,往裡望了一下,而兩個門神卻十分迅速地把門關掉。她完全就沒有時間看清楚裡面的情況。

任九臉色微變,“言言,你人不舒服嗎?陸總沒有陪你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