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週,江城的天空總是烏雲密佈,每天都會在不同的時間階段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泛黃的樹葉掛在樹枝上,搖搖欲墜,一陣風吹過,落下滿地落葉,鋪滿了整條街道。

路人走在其中,身上時不時地會沾著一兩片落葉。秋天,桂花盛開的季節,帶著一絲絲的涼爽和淡淡的桂花香氣。

許言是喜歡桂花的味道,所以陸正霆便讓人在花園裡栽種許多的桂花,每當到了秋天,許言就特別喜歡來到花園,然後一個人坐在鞦韆上,輕輕地擺動雙腿,慢悠悠地晃盪。

當然,這都是在熊熊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上,沒有來到她身邊的時候,她才會有如此愜意的心情。

自從她在醫院假意和陸正霆大鬧一場之後,在眾人的眼中她就從之前那個被所有女人羨慕的角色變成了被所有女人都暗中嘲笑的角色。她在微博上申請了一個小號,閒來無事就搜新聞看看。

陸正霆也開始光明正大地帶著柯雅如出席各種重要的場合,儘管陸正霆在這些事情前都會提前告訴許言,但當她看見他們如郎才女貌般地出現在大眾眼前時,這心裡的醋勁兒是越來越重。

去年的慈善晚會,陸正霆第一次公開帶女人出席,並且當眾宣佈許言是他的妻子,而今年的慈善晚會上,大家再也找不到許言的身影,被取而代之的是柯雅如。

柯雅如等這一刻等了六年,她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以陸正霆女伴的身份站在他身邊出席各種場合,眾人對她的身份都閉口不談,大家都潛移默化地把她看做是陸正霆未來的妻子。

不僅如此,蔣明秀也曾在公開場合對外宣佈,柯雅如將在不久嫁入陸家。而有人問起許言時,她對此嗤之以鼻,並言明,許言從未和陸正霆結婚。

此話一出,許言便成了一些女人同情又羨慕的物件。對此,許言一直都選擇沉默,沉默是金,她總是這樣對自己說。

這些事情她都參與其中,就連讓陸正霆帶柯雅如出席,都是她提議出來的,不過在她看來效果是不錯的。

慈善晚會。

柯雅如坐在陸正霆身邊,溫柔的眼神目不轉睛地盯著身旁和別人談笑風生的男人。坐在陸正霆另一邊的男人正是徐蘇。

在柯雅如的心中依然藏著一根刺,她始終都覺得許言的存在對自己而言是一種潛在的威脅。儘管現在陸正霆對她無微不至,然而她卻依舊無法對許言釋懷。

寧南淡淡地睨了柯雅如一眼,見她的視線投過來,他若無其事地舉起酒杯,衝著她似笑非笑,隱隱中帶著蔑視。

柯雅如每次看見寧家的人就會不自覺地想起寧西。這個知道她所有事的男人,對她而言也變成了一個威脅。

“恭喜你,拿到L專案。”

“恩,汞中毒的事情調查了兩個月,這專案就暫停了兩個月,現在拿到手才開始正式注資,下週啟動。”徐蘇冷冷地說道。

“那家化工廠的事處理得如何?”

“負責人是來楊金寬弄出來背鍋,目前沒有證據證明化工廠的事情和他有關係。”

聞言,陸正霆捕捉到柯雅如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情,沉思片刻,忽而開口,“你身體不舒服?”

柯雅如一愣,故作鎮定地回答,“可能是昨晚沒有睡好,眼睛有點酸脹。”

“是嗎?”陸正霆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淡淡地說,“還有半個小時才開始,你去樓上休息室休息一會兒,待會我讓人來叫你。”

柯雅如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看了眼四周,緩緩起身去了樓上。

寧南並不知道陸正霆和許言之間的事情,所以他是一直都相信外面的傳言,為許言的遭遇打抱不平。坐在他身邊二蛋乖巧地吃著寧南遞給他的零食。

寧南淡淡地瞥了陸正霆一眼,一手輕輕地在二蛋的頭上摸了一下,哂笑一聲,“二蛋,你告訴我,剛才走的那個女人美嗎?”

二蛋疑惑地揚起頭,又默默地把目光望向漸漸消失在樓梯間的柯雅如,十分乖巧地回答,“美,她是我見過最美的姐姐。”

寧南一聽,頓時一巴掌拍在二蛋的額頭,見徐蘇慍怒的視線唰地一下投過來,他連忙收回手,改做輕輕地撫摸,語氣也不由得放柔,“二蛋,我告訴你,你之所以認為她美,是你沒見過比她更美的女人。”

“哦,還有比她更美的人嗎?”二蛋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寧南,很好奇。

“當然。”寧南挑眉瞅了眼面無表情的陸正霆,笑嘻嘻地又道,“你問坐在蘇哥哥身邊的叔叔,他會告訴你。”

“啊?可他不是那位姐姐的老公嗎?”

“誰告訴你的?”

“我聽那些漂亮姐姐說的。”

“她們都是騙人的,叔叔的妻子是另一位長得很美麗的姐姐。”

徐蘇一臉寵溺地望著寧南,在聽見他形容自己和他時用的哥哥這種稱呼,到了陸正霆,就變成了叔叔,頓時忍俊不禁。

二蛋盯著徐蘇,抓到他嘴角露出笑容,連忙歡喜地望著徐蘇,“蘇哥哥剛才有笑哦。”

寧南揶揄地眼神投過來,徐蘇一瞪眼,他默默地和二蛋對視,“你剛才看花眼了。”

寧南看了下毫無動靜的手機,瞥見陸正霆的視線望過來,他又若無其事地和二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