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正霆沒去公司,因為鼻青眼腫。肖助理接到陸正霆的電話是一臉懵逼,他拿著當天急需處理的所有檔案來到家裡,在客廳裡看見一邊吃東西一邊看電視的許言,尊敬地打了一個招呼就往二樓的書房走去。

肖助理瞥見陸正霆此時的模樣,瞬間被嚇住了。這這這,模樣還真的是慘不忍睹。他擔心自己碰到雷區,便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小心翼翼地把檔案遞過去,然後站在旁邊等著陸正霆的下一步吩咐。

公司所有在進行中的專案目前都沒有發現問題,也都很順利。陸正霆板著臉大筆一揮,在檔案署名的地方落下自己的大名,然後合上檔案,冷眸甩在肖助理身上,“還愣在這裡做什麼?”

“陸總,你確定不需要我嗎?”

“滾。”陸正霆厲聲道。

肖助理嚇得屁滾尿流,撅起屁股在陸正霆還沒有動手慾望的時候快速地溜走。許言提高見樓上咚咚的聲音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對上肖助理的眼神,許言瞬間明瞭他眼中所代表的含義。

她默默地收回視線,專注地看著電視,沒有人發現她的嘴角在偷偷地向上揚。

陸正霆一整個上午都呆在書房裡,中午下來吃飯的時候,正好熊熊醒著,許言快速地吃完東西就抱著兒子玩,陸正霆深冷地目光緊緊地追隨著許言和兒子的背影,蕭蘭卿走在他的對面,頓時噗地笑了出來。

“待會吃完飯,帶熊熊去後花園玩玩玩,他現在剛學會走路,就特別喜歡走路。”

陸正霆猶豫了一下,又聽見蕭蘭卿說,“正好趁著熊熊在,和言言聯絡聯絡感情,雖然我不清楚你們又鬧什麼矛盾,但言言喜歡你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

吃過飯,陸正霆聽蕭蘭卿的話領著不情不願地許言和歡天喜地地熊熊直奔後花園。這個後花園是根據許言當年的構想建造的。所有的畫面都和她腦海裡的一模一樣。

後來,許言很少會再出現在後花園,她看著不遠處玻璃房裡那盛開的花朵,頓時心中感慨萬千。

“媽媽,走,走走……”熊熊的小手緊緊地抓住許言的食指和中指,想要拖著許言繼續往前走。

許言愣了一下,面露倦意,“熊熊,你想不想睡覺?”

“走走走……”

“寶貝,爸爸陪你。”陸正霆蹲在熊熊的面前,伸手把他攬在懷中,深深地看了許言一眼。

許言就站在原地,目不轉睛地盯著陸正霆牽著兒子的走不停地在草地上來回的走,她站得有些久就覺得腿有點累。

她下意識地走到鞦韆處,坐上去吊著雙腿,輕輕地任他自己搖動,歪著頭靠在吊繩上,許言望著遠處嬉笑打鬧的畫面,笑了笑,那些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暫時被她丟在了腦後。

趁著還能快樂的時候,她總要珍惜。

和煦的微風輕輕地拂過臉頰,許言緩緩地閉上雙眼,嘴角微彎,秀長的青絲隨風飛舞,垂在前額的頭髮半掩那張未施粉黛的臉頰……

陽光正好,藍天白雲,碧綠草地,鮮豔花海,被藤蔓纏住的鞦韆的吊繩,每一個畫面都像是一副油畫,加上鞦韆上那昏昏欲睡的女人。

懸空的雙腿微微盪漾,青絲飛揚,一切事物在這一刻都變得無比的美好。

美好得讓人記憶深刻,難以忘懷。

陸正霆每次想起這個畫面,心裡就充滿了溫暖,宛如熾熱的太陽散發出來照射大地的溫暖陽光,使他取驅走寒冷。

當一抹幽幽斜陽灑下來,許言才緩慢地睜開眼睛,再看天空已經變得有些暗沉,太陽下山殘留在天邊的那一抹晚霞將整個江城有些暗沉的天空照出了些許的色彩。

許言環視四周,沒有看見陸正霆和兒子的身影,她頓感納悶。從鞦韆上跳下來,她往玻璃房那邊走了幾步。

陸正霆穿著白襯衫,袖口的扣子解開後將衣袖捲起來,摺疊了幾遍。他坐在一張木質椅子上,一隻手握著畫筆,一隻手託著色板。他太入神,許言靠近他都沒有察覺到。

“你還會畫畫?”許言看著畫板,十分詫異。

聞聲,陸正霆頭也沒回地回答道,“沒有我不會的東西。”

“那你會生孩子嗎?”許言翻了一個白眼,幽幽地反駁道。

陸正霆愣了一下,“我能和你製造孩子。”

“流氓!”

陸正霆輕笑一聲,繼續握著畫筆沾染水彩在畫板上補充畫面。許言湊近了仔細地看,發現他的畫比他的人簡單多了,至少一眼就能看見他所傳達出來的感情,不用她琢磨瞎猜。

在色彩上,陸正霆用色很大膽。有些顏色在許言的眼中是覺得比較難搭配的,但不知道陸正霆用什麼顏色在中調和了一下,就變得還不錯。

許言從一旁挪了一張椅子過來挨著陸正霆坐,一句話也不說地盯著他畫畫。作品完成後,她看著畫面深感熟悉,許言指著畫中的玻璃房,問道,“這個玻璃房和我們家的好像。”

“還有,這個鞦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