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金寬只是一直都呆在暗處觀察著夏氏的走向,說實在的,現在夏氏這個強大眾人推的局面誰插一腳都討不到好處。他聽著手下人帶回來的彙報,時不時地皺眉,半個小時後,辦公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夏明輝這人藏得深,他派了這麼多的人去找都沒有找到那所謂的把柄,他倒是很有些詫異他會藏在什麼地方。

不過他可以確定的是在陸正霆手裡倒是掌握不少夏明輝的罪名。

陸正霆。他在嘴裡小聲地念著這三個字,的確是一個強有勁兒的敵人,來勢洶洶。

江城現在的局面便是這樣,夏家出事,之前被夏氏打壓的公司似乎是不約而同地聯合起來棒打落水狗,陸正霆在集中火力對付夏明輝時,徐家的內部鬥爭也在日益惡劣。

徐蘇被人暗中算計,此時下落不明。寧南暫退娛樂圈,全力尋找徐蘇的下落。江城的徐家內鬥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徐蘇不見蹤影,身為徐家大小姐,徐曉不得不趕回江城主持大局,隨行而來的還有寧東和他們的兒子。

徐曉的臉色極差,她在得到徐蘇失蹤的訊息整個人都陷入了恐懼及憤怒之中,寧東每天不變的事便是安撫自己的嬌妻。

甯越澤已經快到一歲,現在正是咿呀咿呀學語的時候,也是對世界充滿好奇的時候,見什麼都學,不分好與壞。有天徐曉剛從徐家受氣出來,一時之間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逮誰罵誰,結果晚上吃飯的時候,甯越澤突然蹦出一句罵人的話。

在場的人無一沒有被嚇著。

徐曉沒有住在徐宅,而是直接選擇和許言住在一起。許言一直覺得在這偌大的別墅裡住著總會時不時地覺得孤單,尤其是家裡只剩下做事的傭人,就沒有什麼人陪她聊天解悶,雖然家裡又專門弄一個遊戲房,但她並不是熱衷遊戲的人,玩著玩著就沒了樂趣。

徐曉他們的到來顯然讓許言覺得很開心,但又因為徐蘇的事情,大家的臉色幾乎都佈滿了陰鬱。

甯越澤小名果果,許言一直覺得小名很可愛。

果果還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笑嘻嘻地伸著手指指著眼前的肉,吧唧著嘴,“肉,肉……肉肉。”

寧東對兒子可謂是無比的寵愛,徐曉淡淡地瞥了眼寧東快速地把兒子抱在懷裡的架勢,沒好氣地說道,“你要是再在兒子面前罵人,你就死定了。”

“死,似……”果果有模有樣地模仿徐曉的樣子歪著頭望著把自己抱在懷裡的爸爸,一巴掌猝不及防地打在寧東的臉上。

小孩的力氣不大,寧東臉皮厚,這一巴掌完全沒感覺。

許言低垂著眼簾暗自瞅了眼寧東那一副兒子真棒的表情,又偷偷地瞄了眼徐曉鬱悶無奈的眼神,頓時啞然。兩個暴脾氣的人教出來的兒子該不是也會是個暴脾氣吧,看果果那利落的身手,後生可畏。

一桌人大概只有小晗和果果是無憂無慮的人。許言知道大家的情緒都沉重,徐蘇是在晚上回家的路上出事,暫時還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而現在距離徐蘇出事的時間已經過了兩天。

事出突然,大家都毫無防備。許言最為相對而言比較清閒的人,便跟著蕭蘭卿負責帶倆小搗蛋睡覺。果果的到來讓小晗覺得很是新奇,他甚至偷偷地問過許言,小時候他是不是也和果果一樣?

當時許言微微一笑,摸著小晗的小腦袋,“是啊,我們每個人都是從這麼小開始慢慢地長大, 然後長成大人模樣。”

“真希望果果可以快點長大,這樣我就能帶著他玩了。”

“到時候要是果果長大粘著你,怎麼辦?”

“他粘著我才好,我最喜歡弟弟妹妹了,以前家裡總是隻有我一個人,那很寂寞的,沒人陪我說話,沒人陪我玩,沒人跟我一起吃飯……”小晗望著嬰兒車裡已經睡著的果果,特意壓低了聲音說道。

“小晗一定會是個好哥哥。”許言心疼地把小晗攬在自己懷裡,溫柔地聲音緩緩響起。

“恩,我知道果果不會在江城帶很久,所以言姐姐,我很期待你肚子裡的小寶寶哦,我已經想好了,我要跟他分享我擁有的所有東西。”

“小晗,我們走吧,你也該睡覺了。”許言每次都能在小晗看見不同的一面,比如此時脆弱卻要佯裝堅強的小晗,這就讓她不由得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她也曾希望能和夏思悅和平相處,可惜事與願違,希望始終只是希望。

小晗乖巧地轉身上床躺著,自己抓住毛毯蓋在身上,一直抵在自己的脖子處,只剩一個腦袋露在外面,他轉著圓溜溜地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許言,“媽媽。”

聞言,許言伸手牽動毛毯的動作微微一愣,小晗的眼睛很美,很亮,瞳孔並非不是陸正霆那般的黑白分明,而是帶著些許的褐色,溫暖的檯燈燈光打在小晗的臉上,瞳孔被襯得愈發清澈,彷彿是一層不染地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