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詫異地看著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帥氣男人,她目測這男人年齡跟自己相差不大,即使他使自己穿的成熟且穩重,但她依然能感覺到他隱藏起來的痞氣,許言默默地收回視線,嘴角掛著淡淡的疏離的笑容,沉默半響。

“美女,能賞臉喝一杯嗎?”男人的嗓音聽上去就彷彿是水滴落在石頭時的聲音,有些清冽,也帶著笑意。

許言看了眼他高舉的酒杯,莞爾一笑,“不好意思,我身體不太舒服。”

男人的眼睛不動聲色地眯了一下眼,隨即表情恢復如常,忽然之間男人俯身,一隻手的手掌撐身體,微微低著頭,靠近許言,好似沒有看見她像後仰的動作,輕飄飄地說道,“不給面子嗎?”

聞言,許言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頭,她剛想說話卻沒有快過旁邊關注她的夏思悅,“帥哥,你難道不知道她是陸總的女人嗎?”

“陸總?”

“是啊,陸正霆的女人你也敢讓她喝酒?人家可是身價倍漲,你恐怕是沒戲了,不過你倒要實在是看上了她,那不如等陸正霆把她甩了?”夏思悅幽幽地說道,斜眼盯了許言一眼,依舊如是說道。

男人不露聲色地收回酒杯,眼中似乎帶著一絲遺憾,一言不發地準備轉身離開。

見狀,夏思悅想都不想地直接脫口而出,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瞧著你這麼個有身份地位的人怎麼會看上像她那樣的女人。”

男人抿著唇,餘光瞥了眼夏思悅,冷不丁地從嘴裡蹦出兩個字,“蠢貨。”

許言頓時忍不住發出呵呵的笑聲,夏思悅頓覺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侮辱,憤怒得恨不得把拿起面前的酒杯直接倒在許言的臉上。

她是這樣想的,也如是做了,只是酒杯裡的酒最終沒有落在許言的身上,而是葉雲琛眼疾手快地阻止了夏思悅的動作,而她來不及收回,便洋洋灑灑地近乎倒在她的身上。

夏思悅氣急,倏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極其憤怒地伸手指著葉雲琛,“葉雲琛,你是不是有病?”

“坐下。”葉雲琛面不改色地冷聲命令道。

“命令我?你還沒有這個資格,葉雲琛,我告訴你,別以為你這樣做了,她就會感謝你,我實話告訴你,就你這樣的,根本就做不了她的入幕之賓,你別再痴心妄想了。”

“既然你話這麼多,那就趁早滾蛋。”

好在他們這桌的人還沒有很多,坐在位置上的人大多都是在彼此聊天,並沒有關心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許言淡漠地瞥了夏思悅一眼,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她能察覺到葉雲琛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不過這似乎不關她的事。

夏思悅見葉雲琛不搭理自己,腰部的地方又被酒打溼了,因為裙子本就是緊身,現在溼漉漉的地方貼著身體自然會感覺很不舒服,她一身戾氣地轉身走向了洗手間。

夏思悅暫時離開後,許言被葉雲琛毫不掩飾的眼神盯著很不舒服,她伸手抬起面前的果汁。這是陸正霆走之前讓服務員送上來的,她放在嘴邊抿了一口,然後望著自己的手指發呆。

遇見夏思悅和葉雲琛,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像這樣的晚會,夏思悅不會錯過,而葉雲琛一心想要走進上流社會,又怎麼會允許自己不來?

許言自顧自地在心底默默地尋思這些事情,頓感頭疼。夏思悅挑釁自己的事情才過去沒幾分鐘,她一抬頭就看見在離他們不遠的位置有幾個女人圍在一起,時不時地伸手指向她所在的方向。

因為距離較遠和周圍環境的嘈雜,許言完全聽不清楚她們在說什麼。葉雲琛輕微地朝著她這邊挪動了一下椅子,死死地盯著許言,問道,“陸正霆呢?”

許言沉默地不給予他回答。

“你現在是連和我說話都覺得沒必要了嗎?”

許言抬眸看了葉雲琛一眼,“因為我實在是不知道和你說什麼。”

“那你聽我說。”

“抱歉,我並不想聽,況且我相信陸正霆也不會想要看見我和你說話。”許言語速很慢,就像是在說很簡單的事情,殊不知她的話落在葉雲琛的耳朵裡就變成了諷刺。

葉雲琛目不轉睛地望著她那張平靜的臉蛋,一時之間忽然不知道說什麼。

許言已經察覺到周圍有不少人的目光望向這邊,她覺得很彆扭,自己又不是馬戲團表演的人,為什麼總是把目光投在自己身上,她有些煩躁地起身,想出去轉轉,順便透透氣。

葉雲琛伸手想要抓住她,許言似乎早有準備,快速地倒退了幾步,縮回自己的手,不滿地睨著葉雲琛。

許言頭也不回地離開座位,雙手輕輕地提著兩邊裙子慢悠悠地穿梭在人群裡,耳邊傳來的嬉笑聲彷彿是在告訴大家,在場的人相處得很和睦,他們臉上洋溢著各種表情,愉快,欣喜,偶遇知己的開心……

還有一些表情,大概大家都藏在了心底最隱秘的地方,人前是這樣,人後是怎樣便是無人得知。

許言一直低著頭沒有注意前面走過來的人便直接撞上了那人的胸膛,她一邊揉著額頭,一邊忙不迭地道歉。

“沒關係。”男人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