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西趕到醫院的時候,詹萌還在手術室裡搶救,他一身狼狽地出現在手術室外面,他一路急切地奔跑而來,當他雙腿踏進醫院大門時,腦海裡突然浮現出詹萌大著肚子躺在血泊裡的畫面,以及她無助和恐懼的眼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寧西依舊站在手術室外面不敢走動,而聞聲趕來的馮家人在看見寧西的第一眼,眼中就莫名地帶著一絲審視,馮媛輕輕地扯了一下她父親的衣袖,弱弱地說道,“爸,還是表姐的事更重要。”

馮媛默默地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眼怔愣著的寧西,她姑父已經知道表姐出車禍的事,現在正坐飛機趕過來呢,而且按照姑父的行事作風,只怕早就通知了寧家的人。

她所想的沒有錯。北城到江城的飛機只需要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後,詹仲身後跟著幾個保鏢氣勢洶洶地進了醫院,並且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手術室外面。

詹仲和馮冀霖兩人對視一眼,又速度地睨了眼旁邊垂頭喪氣的寧西,詹仲在聽見詹萌出車禍這事,整個人差點氣背過氣,不假思索地放下手裡的所有事,安排了私家飛機便直飛江城。

一個小時後,手術室上面的燈終於熄滅了。

率先走出的醫生還在摘口罩,這一時半會還沒有回過神,自己就被人莫名其妙地就住了衣領,自己的雙腳好像就這樣離開了地面,他看了眼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男人,見他一臉憔悴,只得無奈地說道,“先生,麻煩你先放開手,好嗎?”

“詹萌怎麼樣了?”

“你是病人什麼人?”

“我是她……”

“醫生,我是病人的父親,不知道我女兒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詹仲挺直了身板,走到醫生面前,一個眼神掃過去,站在他身後的保鏢便齊刷刷地伸出手架住寧西的兩隻手,把他帶離了這裡。

醫生覺得自己終於可以正常的呼吸,不忍想到現在的家屬真的太瘋狂了。他清了清喉嚨,望著眼前的中年男子,正色道,“病人已經暫時脫離了危險,家屬可以放心。”

詹仲聽後,一路趕來緊繃的神經總算是可以放鬆下來了,他走上前,低頭看著昏迷中的女兒,這心裡簡直就是在滴血,他只有詹萌這麼一個女兒,要是他女兒出事了,他準得讓寧家的小子付出代價。

馮冀霖拍了一下詹仲的肩膀,一臉的內疚,“這事啊都怪我,早知道我就該強行把萌萌留在家裡住。”

“老馮,這事和你沒關係,我心裡有數。”

詹仲已經通知了寧家老爺子,並且告訴了他詹萌肚子裡懷著寧家小子的種,現在詹萌在寧西的眼皮底下出事,這事他跟寧家沒完。

而寧西連著醉酒幾夜,剛才情緒又經歷了大起大落,哪裡還有力氣來和眼前這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打架,他瞧見自己就像是被人抓住無法動彈的螃蟹,完全毫無自由,更沒有掙脫的機會。

陸正霆從公司趕來醫院的時候就看見寧西這幅畫面,頓時嘴角忍不住一抽,向前走了幾步,在嗅到他身上濃烈的酒味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昨晚又去哪裡鬼混了?”陸正霆冷聲問道。

“我沒有鬼混,我就是在家裡喝酒。”寧西靠在牆壁上,雙手抱住頭,手指插在頭髮裡胡亂的抓了幾下,又道,“詹萌的父親來了,就連馮家人也來了,他們不讓我去看詹萌,你去幫我看看她怎麼樣了。”

陸正霆不點頭也不搖頭,只用一副你完了的表情盯著寧西看了半天,身為資深坑友的他,自然是不會告訴寧西,寧老爺子帶著寧東已經下了飛機,現在正在來醫院的路上。

如果被老爺子看見他這幅模樣,那絕對就是一頓暴打。

陸正霆做這些事簡直就是得心應手,他抿了一下唇,默默地點了一下頭,“我先進去看看。”

一聽他這麼說,寧西激動得簡直就想立馬對他來一個愛的擁抱。

陸正霆嫌棄地別過身體,躲過了寧西帶著酒味的擁抱,隨即整理了一下衣服,帶著助理直徑朝著詹萌的病房走去。

寧西還在暗中期待陸正霆能給他帶來好訊息,結果沒想到等來的卻是老爺子不問三七二十一的一頓暴打。

在醫院門口,老爺子力氣爆發,打得寧西上躥下跳,最後躲在了寧東身後,才暫時避免了暴打,不過他更沒有想到的是這僅僅只是一個開頭。

“爺爺,你怎麼也來江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