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萌從遇見夏思悅的第一天開始就對她沒有好印象,現在看著她故意挑夏言的傷疤,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不假思索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怒道,“你鬧夠了沒有?夏思悅!”

“我鬧夠沒有跟你有半毛錢的關係,還是說你想要替夏言出頭?”夏思悅一點都不害怕詹萌,直接把她的怒氣當做是虛張聲勢,她就不相信憑她這樣的身份敢得罪自己。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在詹萌還沒有動手的時候,突然之間,坐著發呆的夏言倏地偏頭揚起手,“啪”的一聲,清脆又響亮,一巴掌硬生生地扇在夏思悅的臉上。

“滾。”

“夏言!你居然敢打我!”夏思悅反應過來後捂著臉頰狠狠地瞪著夏言,視線瞥見來自周圍望過來的目光,她氣得把桌上服務員剛送上來的甜品推到在地。

抬起手直指夏言,“夏言,別以為你有陸正霆給你撐腰,我就怕你,這次沒能如你的願,你很失望是不是?不過我倒是很開心,沒想到我一出來就聽見這麼大快人心的事情。”

大快人心的事情夏思悅所指的就是夏言流產這件事。

夏言臉色極其的難看,和之前無神的模樣判若兩人,她現在全身就像是散發著生人勿進地氣息,不由得讓人默默地遠離,不管輕易地靠近。夏言如寒冰的眼神直射夏思悅,緊抿著唇。

“夏思悅,從現在開始,只要你再多說一句話,我就不介意再賞你巴掌。”

“你!你敢!”

“你覺得我有什麼不敢?你大可來試試,看我到底敢不敢!”

見狀,夏思悅臉色一變,她和夏言交手也不是一次兩次,加上旁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詹萌幫腔,她微微皺了皺眉,憤怒地伸腿用力地踢了一下桌腳,看也不看夏言一眼轉身就走。

詹萌眨了眨眼睛,拉開椅子,坐下之後盯著夏言一眨不眨,狐疑地說道,“你剛才那樣子完全就是戰鬥力十足,看夏思悅落荒而逃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對不起,這段時間讓你們費心了。”夏言雙手捧著杯子,低垂著眼簾嘆息一聲說道。

實際上,這段時間裡她並沒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只是她在潛意識地想要封閉自己,然而周遭發生的一切她都知道,有時候偏偏就是那種無力感讓她更多時候選擇了沉默。

夏言嘆了一口氣,想起車禍,也想起自己還沒有機會看見她來到這個世上的孩子,想到陸正霆每天每夜小心翼翼陪著自己的模樣,她的心默默地被陸正霆所影響。

詹萌不善於揣測別人心中在想什麼,也不願意去猜測別人的心思,所以在看見夏言突然恢復正常的時候,她的腦海裡只浮現出一句話,原來逛街對女人來說真的是包治百病。

詹萌出神地點了點頭,見狀,夏言咬住吸管,抿了抿唇,嘴角微微上揚,看上去似乎是在笑。

“這麼久了,終於看見你笑了。”

“對不起。”

“行了,你別老對我說對不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把你怎麼著了。不過我真的沒想到原來逛街的功效有這麼大。”

聞言,夏言眉頭一皺,她暗自尋思著,如果不是夏思悅,她估計也不會這麼快反擊。由此看來,夏思悅真的是她最討厭的人之一,其次便是柯雅如,那個一面賢惠溫柔,一面卻又心思難測謹慎。

接下來繼續逛街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而能不逛街就不逛街是詹萌一早的打算,她是真的寧願躺在家裡的沙發上無聊,也不願意走在街上,進一家店再出一家店、

不過詹萌突然接到總編的電話,要她立馬接受一個新任務,她沒轍,又逃不掉,就只有回到雜誌社。

夏言第一個人坐著發了一會兒呆,她好像還是喜歡一個人時候的樣子,感覺自己全身心都被放空,世界寧靜得只剩下自己。

從百貨公司回到公寓,保鏢對夏言的保護是滴水不漏,如果再出現一次向前次那樣的事情,只怕陸正霆會直接要了他們的命。

回到公寓,夏言直接坐在沙發上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整個房子裡就只有她一個人。掛在牆上的時鐘滴滴答答地走著,象徵著時間在一秒一分地流水。她抬頭看了眼,又緩緩地閉上了眼。

五點半。還有不到一個小時,陸正霆就會回到公寓。

夏言倏地睜開眼,慢吞吞地站起來走向廚房,拿起掛在牆上的碎花小圍裙,把它掛在脖子上,系在腰間,挽起衣袖,開啟冰箱看見裡面一應俱全,感到有些啞然。

按照陸正霆的喜好,她挑選了幾樣他最愛吃的東西,準備犒勞陸正霆,在之前她已經命令保鏢們不準把自己的情況告訴陸正霆,因為她想給他一個驚喜。

說來驚喜,陸正霆回到家裡,拿出鑰匙開啟門時聞到裡面傳來飯菜的香味兒,頓時整個人都愣在了門口,剎那間,急切地連鞋子都沒有脫就直徑奔向廚房。

廚房的小小天地裡站著一個繫著圍裙,微低著頭,手握著鍋鏟在不停翻動的女人。夏言有個習慣,每次她進廚房的前提都會事先把頭髮紮起來。

客廳和廚房的燈都亮著,公寓原本就不算大,不過擺放的東西卻一樣都不少。昏黃的燈光籠罩著夏言,就像在她的身邊鑲上了一圈淡淡的光圈,明亮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