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晚上十一點左右。

夏言迷迷糊糊地聽見自己的電話在響,便眯著眼睛就像是瞎子摸象一樣,胡亂地在床上找手機,手機響了很久,夏言眉頭一皺,臉上有些不耐,又遲遲沒有找到手機在哪裡。

夏言現在是不接自己電話,還不回自己的簡訊,陸正霆出差之前發給夏言的訊息就是石沉大海,一去不回。

陸正霆坐在沙發上,緊皺眉頭,英國現在還是傍晚,天色還沒有完全變得漆黑,天邊的晚霞映照著雲層,就宛如是一幅油畫。

終於,在他表情越發陰鷙的時候,夏言接起了電話。

不過,這對陸正霆來說,夏言還不如不接通電話。

夏言翻了一個身,不知道是不是認床的原因,就算在她喝醉的情況下她的睡眠質量也不是特別的好,電話裡寂靜如深夜,她帶著濃濃的鼻音喂了一聲,見對方還是沒有說話,有些不爽地嘟囔了一句,“深更半夜擾人清夢有病吧?”

話音一落,陸正霆一愣,咳了幾聲,“是我。”

“陸正霆?”夏言微睜開眼,在聽見熟悉的聲音時頭腦便清醒了不少,她扯過身上的小毛毯,房間裡一片漆黑,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公寓裡。

“恩,吵醒你了?”

“恩,吵醒了,所以你打電話來是有事找我?”夏言揉著有些犯疼的腦袋,小聲地說道。

“我給你發的簡訊,你沒看見?”陸正霆淡定地詢問道,但要是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其實他是有些緊張的,因為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裡瞬間產生了一個念頭,自己怎麼像個怨夫?

夏言連睜開眼這樣簡單的事都覺得很費勁兒,更別說去仔細地聽陸正霆說話的內容,她沉默了許久,久到讓陸正霆失去了耐心。

“夏言?”

“恩?”夏言嚶嚀一聲,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慢慢的變得正常,她才強撐著精神,手肘抵在床上,坐了起來,靠在床頭,捏著眉心,“陸正霆,我們分手吧。”

聞言,陸正霆先是一愣,再是怒氣沖天,他的語氣瞬間變得很冷,透著電話,夏言好像都能感受到他現在的心情。

一定很震驚,然後是驚嚇,憤怒,畢竟是她提出分手。

“夏言,理由。”

“理由?那就太多了,我怕自己說了就停不下嘴。”

陸正霆擰著眉頭,忽然聽見電腦發出一聲提示音,這個聲音是寧西專用,他緩慢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書房裡,開啟電腦,只看見上面顯示一句話,夏言喝醉了。

很簡單幹脆,有點不像寧西的風格,他看了看時間,是一個小時前發過來的。

不過現在他最想弄明白的問題是夏言為什麼會突然對自己提出分手。

他關了電腦,電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夏言結束通話了,他在回撥過去已經沒有人接。

不做其他多想,他立馬讓秘書訂了一張回江城的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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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詹萌迷迷糊糊地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不在自己房間,而且這個房間她很熟悉,因為上次她喝醉了醒來的時候也是發現自己在這個房間。

這次與上次不相同的是,今天她醒來沒有看見寧西躺在旁邊,她狐疑地伸手摸著旁邊的空位,冷冰冰,完全不像是有人在這裡睡過。

真奇怪,寧西什麼時候這麼老實了?

詹萌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外面,同時看見也從房間裡一臉懵逼走出來的夏言,她身上穿的還是昨天的那套衣服,頭髮明顯是被打理過,沒有剛睡醒後的凌亂。

“詹萌?這個是在你家?”夏言糯糯地問道,聲音有一絲的沙啞,是醉酒後的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