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

陸正霆牽著心不甘情不願的小晗從車裡出來,一臉凝重。柯雅如手裡捧著一束百合,站在他的身邊,“正霆,我們進去吧。”

墓園這個地方從小晗記事開始,每一年的這個時候陸正霆都會帶著他來這裡拜祭大伯,這個大伯在他出生前就離世了。墓園裡冷風陣陣,這呼嘯而過的風彷彿是為了襯托這裡的悲傷,陸正霆站在陸敬沉的墓碑前面,目不轉睛地盯著墓碑上照片裡的人,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小晗知道陸正霆每年來這裡的心情都很沉重,所以自己也不敢嬉皮笑臉,他十分乖巧地把蛋糕放在墓碑前,深深地鞠躬。在陸敬沉的旁邊還有一個署名為柯青嵐的墓碑,柯雅如望著照片裡笑顏如花的女人,忍不住抽泣起來。

陸正霆站在墓碑前,小晗被柯雅如帶回了車上,半個小時後他才回到了車上。出了墓園,小晗偷偷地瞄了眼臉色依然很凝重的陸正霆,小心翼翼地問道,“爸爸,我可不可以去吃蛋糕啊?”

聞言,陸正霆點了點頭,還不等他說話,柯雅如連忙開口道,“反正我也沒什麼事,我和你們一去吧。”

“你的傷?”

“沒事,小晗只不過是吃蛋糕,耽誤不了多少的時間,而且我自己覺得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並沒有醫生說的這麼誇張。”

“好咧,去吃蛋糕。”

陸正霆皺了皺眉,沒有拒絕,直接把車開到了剛才買蛋糕的這家店,這家店的蛋糕在江城很出名,加上這家店不僅僅銷售蛋糕,還有其他的甜點和飲品,小晗拉著陸正霆的手在休息區選擇了一個位置,見服務員拿著選單過來,小晗那嘴裡就差沒有流口水了。

小晗看見選單上的名字和照片,只管點顏值高的,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能吃完,用他的理論就是咱家有錢。

陸正霆看了眼小晗的手指還在不停地指揮著服務員,頓時清咳幾聲,“小晗,你點的太多了。”

“爸爸,這哪裡多了?你想想,我要吃,爸爸你也要吃,姨姨也要吃,恩,待會還要給言姐姐和奶奶帶回去,所以總得來說這裡還會不夠的。”

聞言,陸正霆的臉頓時一黑,吃蛋糕還能吃出這麼多理由,“下不為例。”

“老爸,萬歲。”有了陸正霆的鬆口,小晗就開始撒歡兒的點。

柯雅如的視線時不時地瞟向面無表情的男人身上,看著他嘴角泛起的那一抹寵溺,眼中是升滿了愛意,她專注的望著陸正霆,而陸正霆則是寵溺地望著小晗。

吃過蛋糕,小晗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很是滿足地笑了笑。

******

陸正霆整個下午都沒有出現在公司,夏言做事就莫名的有些心不在焉,就連周秘書也看了出來。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雙眸望著外面漸漸灰暗下去的天空,天邊那一簇一簇的烏雲似乎正朝著江城的方向撲來,黑壓壓的一片讓人看了倍感壓抑,夏言眨了眨眼睛,莫不清楚自己心底這莫名其妙的惆悵究竟是從何而來……

還有一個小時才下班,夏言又看了眼手機,並沒有陸正霆打來的電話或者關於他的簡訊。她雙手環抱著胸口,嘆了一口氣,把手機放在桌上,去了茶水間。自從柯雅如因車禍住院休假之後,公司裡的傳言似乎就開始消停。夏言依舊站在茶水間的陽臺上,她把窗戶拉開了一絲的縫隙,冷風灌入,一個激靈讓她瞬間清醒了不少。

“哎嘛,這茶水間怎麼這麼冷?”

聽見說話的聲音,夏言猶豫了一絲從陽臺探出頭,只見李茹捧著水杯站在飲水機旁邊,滾燙的水灌進水杯裡,泛起一陣白茫茫的霧氣,她笑了笑,喊了聲,“李茹。”

聞聲,李茹轉過身看見站在陽臺上的夏言,眼睛放著光芒,把水杯蓄滿了熱水來到陽臺,學著夏言的動作,斜靠在旁邊上,擠了擠眼,“一個人站在這麼做什麼?享受冷風過境呢?”

“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吧,我說呢,怎麼一進茶水間就感覺到一股冷風襲來,原來是你把窗戶開啟了,怎麼了,有心事?”

夏言知道李茹現在懷著孕,所以便伸手把窗戶關嚴,幽幽地開口道,“你知道,大概是女人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

“那倒是,剛才我還以為你是和陸總鬧了矛盾呢。”李茹摸了摸肚子,忽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我去產檢那天不是碰見你和你朋友在一起嗎?”

“恩,怎麼了?“

“是這樣的啊,夏言,我當時看見你朋友的時候就覺得眼熟,但就是沒有想起自己在哪裡見過她,所以擔心認錯人就沒告訴你,不過我後來終於想起了,我的確是見過她的。是有一次在柯經理的車上。”

“柯經理的車上?李茹,你該不是認錯人了吧,小佳和柯經理算是八竿子打不到的兩個人了。”

“我絕對沒有認錯人,我記得很清楚當時楊蘄開車來接我,楊蘄的車就停在柯經理車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