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陸正霆鬆開袖口的紐扣,慵懶的坐在黑色的皮椅上,雙手放在兩側的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寧西穿著一身白色休閒服裝,面帶微笑地走進來,視線落在陸正霆的身上,忽而變得有些嚴肅。

“霆哥,你這完全是沒有給楊金寬活路啊。”寧西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用手摩擦著下頜,直勾勾地盯著面無表情的男人。

“活路,那是給活人走的。”

聽著陸正霆狂妄的話,再看他跟個閻王爺般決定人生死的冷酷模樣,寧西默默地在心裡把他此時的樣子拿來和他跟夏言在一起的樣子作比較,他都要懷疑眼前這人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隨即他眨了眨眼睛,“你讓我調查的事情現在有了眉目,你說的不錯,十幾年前發生的事情的確是另有隱情,不過你肯定猜不到這隱情和誰有關,而且我還有一個重大的發現。”

陸正霆挑眉睨了眼賣關子的寧西,“和夏言的母親有關?”

聞言,寧西臉色微變,忽而前傾身體,湊到陸正霆面前,狐疑地問道,“你怎麼知道?”

陸正霆看也不看寧西一眼,“繼續。”

“你這樣我會覺得自己很沒有成就感,”寧西話音一落,瞥見陸正霆耐心盡消地盯著自己,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冷顫,快速地說道,“許光死的時候,夏言剛好在旁邊,不過我倒是覺得夏言對當年的事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要不然她怎麼可能這麼平靜地讓自己的母親嫁給夏明輝。”

“楊金寬那邊有什麼訊息?”

“說起這事,夏明輝不是想從夏言身上弄到許光的遺物嗎,可是夏言不是被你保護著嗎?……”

陸正霆抬眸睨了眼喋喋不休的寧西,冷聲道,“說重點。”

見狀,寧西眨了眨眼睛,瞥見陸正霆甩過來的冷厲眼神,抖了抖肩,“重點就是夏明輝在找不到任何辦法的情況下去找楊金寬了,還有夏言公寓發生的小偷入室行竊的事情,如你所想,是夏明輝安排的人。”

“這件事就讓警局那邊用入室行竊結案。”

“你不打算告訴夏言?”

“這件事,我另有打算。”

“那行吧,楊金寬那邊我會留意,不過我還是建議你悠著點來,畢竟他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要是把他逼急了,我擔心他會從你身邊的人入手,他當年在徐家老爺子手裡可不是軟柿子。”

陸正霆沒有任何表情的嗯了一聲,寧西甩了甩頭,就知道陸正霆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勸陸正霆手下留情這種事弱智的事,他怎麼就做得這麼自然?他怎麼就忘了陸正霆是眥睚必報的人,出手就是致命。

寧西在陸正霆的辦公室裡呆了一會兒,實在是無聊至極,陸正霆一語不發的樣子就像是一座冷山坐在那裡,他時而甩腦袋,時而翹著腿張望,片刻鐘後,寧西無聊地問道,“小嫂子呢?她不是你的助理嗎?怎麼不見她來辦公室找你?”

按照他對陸正霆的瞭解,他面上這麼正經,可是暗地裡悶騷得讓他都甘拜下風,要是在這種情況下偷情指不定該有多刺激。

他心裡想的在他臉上表現的一覽無遺,陸正霆冷冷的目光如一把利劍直射過來,寧西頓時噤了聲兒,手指在嘴邊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正當他打算離開的時候,柯雅如輕敲了門,然後推開門走了進來,視線正好和寧西撞上。

柯雅如表情微變,寧西皺了皺眉,面不改色地揚言道,“霆哥,你要沒事,我就先走了。”

陸正霆嗯了一聲,轉而望向突然來找自己的柯雅如,“什麼事?”

柯雅如餘光瞥見寧西離開辦公室才盯住陸正霆幽幽地開口,“正霆,對於方能公司的收購,我們是不是該慎重一點?”

“你只需要聽命令做事,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

柯雅如費盡了心思也猜不透陸正霆為什麼非要針對楊金寬,她勸說無效後暗自難過地離開了,她剛走出辦公室裡站在電梯口,就看見寧西從旁邊樓梯間的門後雙手環在胸前的走出來,她斂了眼,淡淡地問道,“你怎麼還沒走?”

“我奉勸你,不要插手這件事,也不要試著去勸他放棄對楊金寬做的事。”

“不用你提醒。”

“呵,你不用把在霆哥那裡受得氣在我這裡發洩,下次再有這種事,你認為我還會奉勸你?聰明的人提醒一次便夠了,如果你非要找死,那我也不會攔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