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醫院。

陸正霆跟著夏言一起來到醫院,剛走病房門外就聽見裡面傳來爭吵聲,夏思悅的聲音無比的洪亮,帶著憤憤不平,另一邊是夏明輝平靜的聲音,蕭蘭芝似乎並沒有說什麼,夏言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冷著臉直接推開房門,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這麼熱鬧?”夏言面無表情地盯著夏思悅,瞥見她臉上閃過的得意,似乎這次她是胸有成足。

“你來的正好……”夏思悅出聲道,看見夏明輝坐在旁邊沙發上一語不發,知道父親肯定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就不由得顯得有些得意。

夏言伸手一攔,“我這叫來得正好嗎?難道不是你故意來醫院鬧,我會以這種方式出現在這裡?”

“隨你怎麼說,總之我就是要確定一件事,那就是媽留給你的東西我必須得到一半。”

“不行。”蕭蘭芝躺在病床上,這些天雖然她的病情在表面上看似好轉,實際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身體早就已經一天不如一天,現在自己還沒有死,就看見夏思悅對夏言的東西如此重視,心中頓時升起一絲不滿。

“蘭芝,你別生氣,這悅悅也是你的孩子,你只把東西留給言言,悅悅心有不滿也是情有可原,看著現在鬧成這樣,我身為父親確實也有責任。”夏明輝嚴肅卻又溫柔的盯著蕭蘭芝淡淡地說道,看著她日漸消瘦地面孔,他心裡也難免有些惆悵,想當初他對蕭蘭芝是一見鍾情,中意的就是她身上那股出淤泥而不染的氣質,畢竟是自己愛過的女人,此時見她如此,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明輝,你也知道言言的父親走的早,這些東西畢竟都是他留給言言唯一的東西,所以在這上面我是不會讓步的。”蕭蘭芝幽幽地說道。

“那不如這樣吧,你就讓悅悅去看一眼那些東西……”

“我不同意。”夏言想也不想地直接拒絕,她父親的東西憑什麼要給夏思悅看?

“言言。”

“父親,你不用再多說,我是不會同意的。”

夏明輝第一次看見夏言如此堅決的態度,也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見了她父親的身影,想起以前他和許光的兄弟情,想起以前如果不是許光先自己一步表白蕭蘭芝,或許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情。

見狀,夏明輝深知自己現在還不到和夏言撕破臉的時候,餘光瞥見蕭蘭芝凝重的表情,壓住心裡的驚慌,他現在也特別想知道許光給夏言留下的東西到底是什麼,會不會和當年的事情有關?

想罷,他頓了頓,將想要說話的夏思悅拉住,望著夏言笑道,“言言,蘭芝現在的身體不太好,我看著監視我們暫時先這樣,過些時候再說。”

聞言,蕭蘭芝有些不可理解地望著夏明輝,她現在正是清醒的時候不處理,到時候要是想要處理就會顯得很麻煩。

陸正霆一直在樓梯間接電話,對於病房裡發生的事情並不是很清楚,等他結束電話來病房的時候,夏明輝已經帶著夏思悅離開了病房,留下慍怒的夏言呆呆地坐在沙發上,蕭蘭芝則不知道在想什麼,很出神。

陸正霆突然坐在夏言的身邊,旁邊沙發的位置瞬間就凹了一塊,夏言回過神瞟了眼進來的陸正霆,眨了一下眼睛,“你不是有事要處理嗎?”

“處理完了。”

“這麼快?”

“你以為需要多久?”陸正霆好笑地看著夏言,似乎在思考她的話。

夏言搖了搖頭,瞄了眼此時正盯著他們看得蕭蘭芝,知道母親眼中的含義,她頓感壓力,默默地低下頭,沉默了許久。

蕭蘭芝想了想,看了眼夏言,“言言,我有些餓了,你去樓下幫我買點粥上來吧。”

“好吧。”夏言不做其他的想法,倏地起身,見陸正霆依舊紋絲不動,她抬起手捅了捅他的肩膀,背對著蕭蘭芝,動了動嘴,比劃著唇語,“你不跟我一起去?”

“言言,讓陸先生陪我說說話。”

夏言疑惑地看著蕭蘭芝,媽什麼時候和陸正霆熟稔到可以兩人單獨聊天說話了?她怎麼不知道?疑惑歸疑惑,她還是收回視線,慢吞吞地走出病房。

病房裡,陸正霆背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地環在胸前,意味深長地望著蕭蘭芝,“伯母,你還記得當年伯父出事前發生的事情嗎?”

面對他突然提起的話題,還是關於十多年前,蕭蘭芝頓時升起防備,“你突然說起這事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不用緊張,我沒有別的目的,只是想要弄清楚十多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而且根據我的調查,當年發生的事並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