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紅透了半邊天的夕陽落下帷幕,抬頭望天看見的是初升的月牙,熱風迎面撲來,走在街上的人逐漸的多了起來,商業中心,燈火通明,映照夜襲,路邊的驟然亮起的路燈好似黃昏的顏色,每個人的臉上洋溢著不盡相同的笑容,他們行走匆匆,也有悠閒自在。

夏言的身影穿梭在人群中,顯然是個行色匆匆的人。她已經讓搬家公司去夏家,她此時正在往夏家趕,偏偏這個時候她想打車卻始終沒有看見一輛空車,她走到專門等候計程車的位置,這裡已經排起了長龍。

她心不在焉地站在人群中想著柯雅如今天對自己說的話,那個可怕的念頭不過是她在暗示自己她是小晗的母親。

周圍人聲嘈雜,夏言的手機響了很多次她才聽見,她接起電話,是搬家公司打了過來的,她搬離夏家的事情遲早會知道,她想到了夏明輝一定會阻止,但是沒想到夏明輝的態度會比她想象中還要堅決。

坐上車趕回夏家,夏明輝已經坐在客廳等著她,除了夏明輝,還有夏老夫人和夏思悅。搬家公司的員工站在一邊等著她的指示,夏言斂了眼眾人,轉身淡淡地說道,“你們先上去。”

“夏言,我知道蘭芝的離開讓你很傷心,但是你這樣搬離夏家又是做什麼?”夏明輝嚴肅地盯著夏言,冷冷地說道。坐在他旁邊的夏思悅一臉戲謔地望著夏言。

“父親……”

“爸爸,既然姐姐想搬出去住,那一定有她的想法,不如就同意了吧,說不定姐姐是要搬到陸總家裡也說不定呢,是不是呀?”夏思悅衝著夏言笑著說道。

聞言,夏言抿了一下唇,沉默地同意了夏思悅的話。

“夏言,悅悅說的是不是真的?”

“真的。”

“胡鬧!你搬出去和陸總一起住?這名不正言不順別人知道了會在背後說我們夏家教出來的女兒沒有家教。”夏老夫人怒道。

家教?她可從來沒有發現在夏家有什麼家教可言。

“是啊,言言,這的確是名不正言不順,如果你真的要和陸總一起住,那也得你和他結婚才行啊。”夏明輝神色不明地對著夏言說道,如果夏言真的能和陸正霆結婚,對夏家而言,那是百益無一害。

“結婚?”夏言突然一笑,結婚?腦殼昏差不多,她和陸正霆別說結婚,就說男女朋友都算不上,她還真的是佩服夏明輝和夏老夫人能說出這種話,也很懷疑他們哪來的自信,陸正霆會娶自己。

“言言,只有你和陸總結婚了,這樣才是名正言順。你要知道我們這都是為你好。”

夏言面無表情地看著夏明輝,幽幽地說道,“結婚這種事還早,我和他還沒發展到這個地步。”

“言言!”

“我的意思很明確,對搬出去住我很的態度很堅決。”

夏明輝和夏老夫人對視一眼,話鋒一轉,“言言,既然你要想要搬出去,那我們也不反對,正好你今天回來了,我也有正事給你說。”

“什麼事?”

“這是蘭芝最後留下遺囑,她的意思呢,你和悅悅平分,這是遺囑你看看。”

聞言,夏言愣了一下,從夏明輝手中接過一份檔案,她一目十行,快速地看完後,想也不想地把檔案放在茶几上,“父親,你這是讓我簽字?”

“恩,悅悅已經簽字了。”

“父親,我不會簽字,我現在很懷疑這份遺囑的真實性,當初我媽在醫院的時候並沒有同意,我記得當時您也在場,不是嗎?怎麼一轉眼,我媽又同意了?”夏言冷笑道。

“世事難料,言言,悅悅是你的妹妹,蘭芝的東西她自然有權利分的一份。”

“可是那是我的爸爸的遺物,是他留給我的,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同父同母的妹妹?”夏言在看見遺囑的時候就已經忍不住要想撕破夏家這一家人的真實面目。

“夏言,你怎麼說話的!”夏思悅倏地站起來怒視著夏言,“難道我不是媽的女兒?”

夏老夫人凌厲的視線盯著夏言,洪亮的聲音驟然響起,“蕭蘭芝嫁進我們夏家,她所有的東西都是屬於夏家,別忘了,包括你,也是我們夏家養大,如果沒得我們夏家,你能現在這樣衣食無憂?”

“夏老夫人,我看是你忘了,你當初想要把我送給楊金寬的時候可沒把我當做是夏家的女兒,是,我是在夏家長大的,但是自從我和陸正霆在一起後,你們夏家藉著我和他的關係,在外面是如何做事,難道真以為我不知道嗎?要是真的算起來,我和夏家是不是也該還清了?”

夏家仗著自己和陸正霆的關係在生意上肆意欺壓別的公司的事情是她有次經過陸正霆書房的時候無意間聽見,當時她真的是氣得整個人都要炸了。現在他們還有臉說這些事。

“你在說什麼!”夏明輝佯裝的慈祥面目在夏言的話一出口的時候就瞬間崩裂。

“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夏言低垂著眼簾,掃了眼被她甩在茶几上的檔案,冷聲補充道,“這份遺囑我不會籤,你們也不用花心思來勸我。”

眼看搬家公司把自己收拾的東西已經整理地差不多了,夏言在三人的注視中準備離開夏家。

夏思悅突然發難,大步地走到夏言面前,攔住她的去路,“今天你說什麼都不能走,必須把這份遺囑給我簽了。”

“如果我不籤呢?”

“你沒得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