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一人將手搭在我肩頭,將我從睡夢中拍醒。

“怎麼,齊白首...”

齊白首做了個噓聲手勢,輕手輕腳拉著我走到一邊遠離眾人。

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我估摸著這小子不會是要臨陣退縮吧,反正他們齊家可以自保,何必趟渾水呢?

“你不會是要退出吧”

“當然不是”,齊白首猶豫了片刻後說出真實想法,“水火位置所在相近,今兒若是你那頭比較輕鬆,記得去幫李四相。算是我私人請求了”

“得,叫聲哥,我就幫你這個忙”

“哥!”

“欸,我的好弟弟!”

我倆鬧騰了一會兒,眾人跟著醒了過來,吃過早餐各自散去,除我和鄭芷嵐外均在所屬方位待命。

時間臨近子時,我和鄭芷嵐在山腳跟著陸續前來的眾人上山,好顯得不那麼刻意,不早不晚剛剛好。

一行2000多人,從山腳各處上到龍嶺第二峰峰頂,圍成一個圈兒。

而圈兒裡頭站著共計16個人,拋去龔辰和他帶的十二生肖之列,還有仨南派風水協會的高層。

鍾寡聞、王璃、雷小方。

天眼可見,龔辰身上的紫金黑三色氣漂浮於體表,隱隱同這天地之氣相連.....我不禁緊張地吞了口唾沫。

原來這才是證道前夕,真正天人之姿的模樣。

龔辰抬手,萬籟具靜,不僅人群噓聲,連山間枝頭的鳥禽都停止了鳴叫。

“今日在場諸位,何其有幸能夠見證我龔某證道,當然這不僅僅是為了我,亦是為了你們這些後來者”

我在心頭暗罵,冠冕堂皇。

“而我為這一天亦是準備了許就,從我第一次到那川雅百丈開始,從諸葛家那老兒瘋瘋癲癲卻皮肉不老開始,從我隱居深山以我親生兒子的身份出道開始”

什麼?

我腦子嗡地一下....龔辰,龔建國,李龍生?面前的人究竟是....

原來龔家地下那兩具屍骸並非龔建國和他老爹,而是龔辰和他爺爺!

不對啊,後來老張把那地兒都翻了個底朝天,難道沒辨認出兩具屍體其中有具是個青年人麼?

或者說,老張早就知道了龔辰是龔建國,只是不願跟我們說。

為什麼?

眼前的龔建國鼓掌大笑,“可惜,可惜。我的計劃本該在十多年前就完成了,可我們當中出了一個叛徒。他整容、改名換姓、大隱在我們這南派協會中”。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議論那叛徒是誰,龔辰口中的我們又是誰?

“他就是滬寧風水協會的副會長,曾經十二生肖之列的子鼠——章經緯,現在的張維!”

“什麼?”

“張老,怎麼可能?”

原來....老張早就跟龔建國接觸過,甚至於二人曾經一起謀劃過彙集天下氣韻以證道。

“而現在,當年那一幕又將重演”,龔建國將目光投向我和鄭芷嵐所在位置,“你說是吧?王謙,或者說於一謙,你這化名可真有夠拙劣的,跟你的術數本事一樣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