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鬧騰了一番,也算是各自消耗了很大精力,武鬥完了該是文鬥,我倆找了個地兒,表明各自立場。

據鍾寡言,他很討厭自己的生活和風水術數一行。打小接受非人的訓練和折磨,成年後再為家族效力,替有錢人辦些髒事兒,謀得錢財以求生。

最好的結局是幹到六十歲左右金盆洗手,最差的結局是中途沾染制不住的邪祟,就此殞命。

然後一代接一代,一代接一代,這言靈的能力像是詛咒一般,隨著技藝傳承代代相傳。

“銀針封舌,紅線縫嘴,沒有童年、沒有朋友、不能隨便說話的日子,你明白嘛?”

“抱歉....”

玥兒、周珅、李四相、甚至包括我在內,多多少少都因風水術數帶來過不幸,但任何一個都沒有鍾寡言慘。

他答應幫助龔辰並非是貪圖長生奧秘,而是真的乏了,既有一人可統御世間之氣,那以後風水一途便絕了。

氣統為一,陰陽不分。

再不會有像他、像周珅、像玥兒、像李四相、像我這樣的人。

“鍾哥,我覺得你太悲觀了,即便事實如此,那也不該由龔辰來做這個統御世間氣的人”

“你能阻止龔辰又如何,能改變這世間格局嗎?”

捫心自問,我不能.....我甚至連這個念頭都沒有產生過。

沉默片刻後,我如實回答,“我不能,但我知道有一人心中有大義,阻止龔辰後,或許她能改變南北的風水格局,摒棄那些原有的陋習”。

“誰?”

“李四相”

我將認識李四相以來,她一路發生的事情同鍾寡言交待。對方聽完後,亦是若有所思。

最後,鍾寡言決定不參合我們與龔辰的事情。等到最後一刻再做決定,是幫我們這頭還是龔辰那頭,實在不行,他自個兒會接手龔辰的計劃,替他成為那個統御世間氣兒的人。

臨別前,鍾寡言告訴我,孫家哥倆值得信任,但不要深交。人心隔肚皮,在南派人人自危的時刻,正值和道義是十分廉價的東西。

還有就是我這張臉得想法子偽裝一下,雙肩烏鴉口罩墨鏡,這身裝扮太顯眼了。只要對方有意,就能看穿我的身份,屆時要求我褪下口罩,不久暴露真容了麼。

我的長相可在每個南派協會風水師手機裡頭儲存著呢,價值一千萬的懸賞金。

“對了,鍾哥,今兒您是怎麼認出我的?”

“聲音,因為我平日都不怎麼說話。對每個人的聲音都有印象,剛在酒桌上你一開口,我就記了起來”

聽了鍾寡言的建議,我回到孫家院兒裡,用辣椒水塗在臉上,保持滿臉紅腫的狀態。再照著鏡子,自己給自己來了個臉部手術,削骨剔肉。

痛自然是痛,可我能在短時間恢復,也就沒所謂了。

在我包紮傷口的時候,倆黑白烏鴉竟啃食起我剔除的肌肉。

土腥味的腐肉到它倆嘴裡卻成了美味佳餚,拿起墜子,看見倆烏鴉身上絲絲黑氣聚集,其來源正是我身上。

次日,我去了趟市區,在南派風水協會總部錄入了個人資訊。至於能力方面兒,各家各有所長,沒有參加過大型任務,無法準確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