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鬼相即為請逝者或邪祟上身,以自殘身體為代價,以所請邪祟的血液、骨灰遺物等作為引子,於身幻化出其生前模樣,於十二時辰中的酉時、卯時、陰時為佳,地點以後天之氣居多處為佳。

人和則在我自個兒身上。

雖不知陽四相中的天人相為何,想必應是同這惡鬼相正好相反。

花了一週的時間將《陰四相》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項熟記於心,我決定出這齊公館一趟,去尋找生死未卜的李四相。

說,自然是不能明說,於是我便以玥兒為藉口。謊稱陪她去燕京的喪葬鋪子一趟。

“你不是一直想回燕京的喪葬鋪子看看麼”

“真的?這個時間節點,我倆出齊公館就是為了去鋪子上看看?”

“不然呢?”

告假出門,玥兒同時約上了在齊公館的陳琳。

見著我除了左腳以外皆恢復得差不多,她很是驚訝,“在短時間內,能從血肉模糊恢復到這樣,齊公館的逆水黃泉可真是神奇”。

我們仨身份同先前稍有轉換,走在燕京繁華街道上,玥兒於陳琳並肩前行,我卻成了坐在輪椅上的那個。

走倒是能自個兒走,可一個缺了左腳的瘸子正常行走在街上,難免引人注意,乾脆就坐在輪椅上算了。

抵達棺材鋪子,其位置在燕京一處城中村裡頭,周圍於其說是熱鬧倒不如說是嘈雜。很難想象在這麼個鋼筋水泥的大都市中,亦存在著這麼一個泥濘路面,販子佔道,交通擁堵的地方。

鄰里都極為好奇,玥兒是如何從癱瘓恢復正常的,可見她行色匆匆的模樣,便沒有往深了聊。

畢竟是做喪葬的,平頭老百姓多少心裡有些忌諱,也屬正常。

趁著玥兒整理鋪子裡的紙人和物件兒,我悄悄推著輪椅離開,忽而被陳琳短住了去路。

“我就知道,你小子就不是那種有閒情逸致陪老婆回店兒裡整理的人”

“琳姐,我這趟出來真有事兒,拜託你配好玥兒,讓一讓”

陳琳與我身前站立不動,半響後丟給我一本嶄新的手抄本——《鬼容區》。

“這是?”

“沒錯,這是我陳家的《鬼容區》殘卷,我在齊公館得知你沒死,便憑著記憶抄了一部出來”

這陳琳既是捨得將《鬼容區》殘卷給我,便表明她不願再參和行內的事兒了,尤其是這場由龔辰引發的行業鉅變。

“你拿著,如果有人問我,我便會說陳家的《鬼容區》殘卷原本已毀,手抄本則在你手中”,陳琳從我身前稍稍移開,留出一條道兒,“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明白,謝了,琳姐”

本身就同龔辰是對立面兒的我,再身懷李家、陳家的《鬼容區》殘本,無疑是在向世人宣告,我懷碧玉,速來爭奪。

原先看在諸葛家和張維的面兒上,暗中虎視眈眈的各家不敢妄動,現在龔辰當選了南派會長,之前的派系和地位蕩然無存,各家重新洗牌,誰有本事誰就是爺!誰自認是爺誰就會來搶我《鬼容區》。

推著輪椅到巷子尾,我於輪椅上起身,換上假肢,稍稍活動了兩下,正打算離開,一花臂紋身的公子哥擋在了我的面前。

來者——史文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