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揹著人群尚未起火的庫房外邊兒,瞭然和尚正拉著那名叫小蓮的女子走進其中。

二話沒說,正義感爆棚的齊白首衝了過去。

而我和那仙鶴亦跟著上去,理由則大不相同。

不是為了所謂的正義感,純粹好奇。

“齊白首,我跟你說了咱倆解決不了這兒的問題,事情在幾十年前就已經發生過了”

“噓”

入內,滿屋子的香燭紙錢,味道嗆人。

深處傳來了然和尚的顛狂笑聲,突然火光起,齊白首上前同顛狂的瞭然和尚扭打在一起。

“嘖,有毛病吧?說不聽呢?齊白首!”

這庫房不比其他建築,屋內均是易燃物,火勢一起便是擋也擋不住。

門外喧囂聲中,了明和尚衝了進來。

“師兄!小蓮!”

我扶起那摔倒在的姑娘,她比劃著手勢,一言不發。原來是個聾啞人,怪不得被挾持了也不發聲。

難道我一直錯了?這了明和尚與這聾啞女人是真愛?

忽而瞭然掙脫齊白首,衝向我和小蓮,一把將我推開,重新將挾持了女人。

“師兄你冷靜,放了小蓮!為什麼要放火燒了寺廟,就因我不願接手這主持?”

“佛心既毀,寺廟何存?”

二人僵持不下之際,齊白首給我遞了個眼色,我倆趁機於身側一左一右制住那瞭然和尚。

小蓮得以逃脫,一個踉蹌撲到了了明懷中。

兀的,一聲巨響,房梁砸下不偏不倚橫在了我們仨與了明、小蓮之間,而燃燒的木屑沾到了小蓮臉上和背上,令其疼得在地上打滾兒。

此時此刻,了明已是無心顧他了,立即拿起屋內的粗麻布罩在小蓮身上滅火。

又是一聲巨響,屋頂瓦礫、木樑接二連三砸下,齊白首與瞭然被砸倒在地,重物壓身不得動彈。

了明拉著小蓮要撤,

瞭然在燃燒木樑下狂笑,

我將僧袍包裹在手上,欲要抬起壓在齊白首身上的木板,奈何人力有限。

空氣中傳來焦灼的味道,我感覺衣角處被什麼東西牽扯著,扭頭一看竟是那仙鶴在拉我像是示意我趕緊離開。

身上漆黑的羽毛正是焦灼味道的來源,火燒到了它身上!

“堅持住啊!齊白首!”

隨著最後一根支撐木倒下,眼前火光沖天,我於背部受到猛烈擊打後暈了過去。

驚魂未定地醒來,晃眼四周,竟是在齊公館內,巳字樓,錦繡河山圖前!

齊連笙將手搭在我與齊白首肩頭,嚇得我倆一激靈,二人方才回過神來。

“白首,一謙小友,這錦繡河山遊歷得如何啊?”

齊白首語氣中沒了先前的不滿和抱怨,“很真實,難以把控,幻境中人非本人,無技傍身,很容易陷入其中”。

“鶴鳴寺,我知道但我不明白”

我將了明和尚的事兒說了出來,詢問齊連笙畫中幻境為何會有幾十年前鶴鳴寺大火的場面。

“錦繡河山圖本就包羅永珍,有鶴鳴寺並不奇怪,而至於為何有那場火災的詳情?前些日子,了明和尚曾在這巳字樓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