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這話要從齊白首和老張嘴裡說出來,我肯定認為他倆是在安慰我,是在扯淡。可偏偏從齊連笙嘴裡說出來就顯得那麼令人信服,忍不住想聽下去。

“還請齊老點撥”

地龍橫切為生,豎切則死,為何?因其身體結構為環形,體內器官分佈在整個身體,切掉一部分,只要傷口癒合後便能重新成為新的一部分。

換言之,地龍殘魂與我體內,只要那東西肯合作,以它的氣重塑我肉身,使我身體內部結構同它一致,便可以手為腳,以腳為手,化氣成形,重塑新生。

“合作?人可以同那種邪祟於一副軀體內共生麼?還相互借力?”

“旁人或是不可,而一謙小友你與那地龍共同經歷了兩次生死。於白首的搏鬥中亦可見那東西開了神智。現如今你重新掌握身體主導權,它想在你體內活著,就必須得聽命於你,不是麼?”

張偉發問,“那不知如何做到令其聽從一謙小友呢?”。

“與一次次同生共死中,使於一謙的三魂七魄同這地龍殘魂融合,以四魂氣魄存於這副軀殼內”

四魂?

炎夏古國一直以來講究的是三魂七魄說,而四魂之說只在很小的範圍記憶體在。

論其起源應是櫻花國在幕末至明治年間提出,而櫻花國的古籍和術數學說都是來自炎夏國的,看來世上確有人曾以四魂之姿存於人世。

時限壽命或長或短,第一個在我腦子浮現出的職業是——通靈師、靈媒。

憑術數手段,短暫以多魂魄的姿態存於人世。

但靈媒和通靈師所請多為故去亡魂或所供真仙,我體內這東西非神非鬼,能接受共生狀態麼?

思慮了一番過後,我決定相信齊連笙,開口問道:“一次次同生共死,談何容易,光是入行幾年,我都成了這副模樣,怎還敢以殘軀去涉險境?”。

齊連笙大笑出聲,在場三人面面相覷很是不解。

“同生共死,只需你二者親自經歷即可,未必需要親身經歷”

“恕我愚昧,還請齊老講解二者不同”

我想這白髮老頭又在打什麼啞謎?親自和親身的區別究竟在哪兒?

忽而齊連笙指向身後那副宏偉壁畫,沒回答我的問題,反倒詢問齊白首是否記得這壁畫的來歷。

齊白首起身走到那壁畫前面,分別拂過左右兩行題字。

離龍坎虎分南北,地戶大門列後先。

變化無端還變化,乾坤顛倒合乾坤

這兩句話我雖不知其來歷,可其上半句暗含風水方位,下半句潛藏變化和破陣之法,顯然是在描述“鬼打牆”的情況。

“父親,這副壁畫乃是百年前我齊家開山立派的祖師爺按夢中之景所畫,供住客們隨意修補,變化不定,包羅永珍。客人們都尊稱其為....”

張維搶先一步說道:“錦繡河山圖”。

“哈哈哈”,齊連笙拍手叫好,露出牙齦和殘缺的牙齒,神態竟宛如一幼年稚童,“不錯!”。

我皺了皺眉頭,“齊老,這錦繡河山圖玄妙是玄妙,同我生死磨難又有何關係呢?”。

“倘若你能進入其中呢?”

在場三人同時驚呼,“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