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兒同張維疑惑地看向齊白首,前者發問,“哪裡錯了?我都是按照那日他被地龍附身的步驟反過來弄的”。

“我說錯了就是錯了”,齊白首從椅子上起身,走到棺材前,紙人與我之間,伸出左手,其間掉落出兩個繫著紅繩的青銅鈴鐺。

倆鈴鐺碰撞發出脆響,在場眾人一愣,隨即全身抽搐。

天眼可見眾人體內的藍氣兒震動微微溢位體表,鈴聲停止後縮回。

看著這詭異的一幕,我不禁率先發問,“剛剛怎麼回事?”。

不待齊白首作答,張維代為解釋道:“這是鎮魂鈴,有使三魂七魄迴歸正位的作用。煉製方法極為苛刻,子鼠年,子月,子日,子時,於陰陽交匯處借將死之人的手才能煉製而出。炎夏國記憶體有三對,我只知一對在諸葛家手中,不想今日有幸見著這第二對”。

鎮魂鈴?三魂七魄迴歸正位?原來諸葛家是用這法子令老輩子得以續命。

“有眼光,張老爺子!”,說著齊白首將鈴鐺收入手心,“這叫於一謙的小兄弟,既是身懷望氣術,不會不明白這地龍魂要跟著氣兒過到紙人身上,那就得有氣兒作為引子”。

齊白首正色,臉上再無笑意,“可他都銀針刺舌了,哪有什麼氣兒可以過呢?難道是要用身上最後一口氣兒去過這地龍魂?”。

對啊,齊白首不說,我都沒有注意到。這人看上去並不精通望氣術的模樣,但對人氣數的判斷十分精準,這就是北派風水龍頭的大局觀嗎?

“方才晃動這鎮魂鈴是為了確認你們幾個是不是都瘋了?怎麼會做出這般沒有腦子的決策?”

齊白首的一番嘲諷令在場眾人啞口無言。

可既是張維說有機率成功,那麼這法子一定有可行之處,齊白首不也沒有完全否定麼?

與其退縮,不如趁著齊白首在場,查漏補缺。

我拱手擺出一副謙卑姿態,稱呼面前年長我僅幾歲的齊白首為先生。

“那麼齊先生是否有高明的法子,能使我安全引氣兒到這紙人身上?”。

“可”,齊白首捏起姆指、食指、中指緩緩摩擦,標準的要錢手勢,“巧好這申字樓下有一玉蟾蜍,蘊藏氣運,你們是大顧客,打8折,馬上給你”。

提到錢,我就不得不看向老張了,怎料他竟默默撇開了頭。

得,這錢得我自個兒出了,他不是能預判未來麼?看來這老傢伙早知道有這麼一出了。

簽過齊白首當場擬定的合同,他於地下一樓取來一白玉蛤蟆,放置於手心。

天眼可見,這白玉蛤蟆內有紫氣兒,並不多,反倒是金氣兒充足,只可惜金氣兒是流動的先天之炁,我吸收不了。

玉石,黑曜石,水晶等礦石都是天生的後天之氣儲存媒介,長久以來在玉石行業都有以玉養人一說。在望氣術的角度來看,即以玉石中儲存的後天之氣,補充人體一直消耗的後天之氣。

即便效果不顯著,但不可否認,確實有用。

根據玉石原本所儲存的氣兒,以及玉石品質,好的玉石確有延年益壽,健康體魄的功效。

接過白玉蟾蜍,我開口問道:“如何認主呢?”。

“簡單,滴血即可”

捏住手心,傷口處幾滴深褐色血液滴落在白玉蟾蜍上,紫氣兒遊曳依附至我體表。

幾秒後白玉蟾出內僅剩金氣,不再有一絲紫氣,八十萬就這麼花出去了。

有了能量,腹部紅繩圈住的地龍魂隨之躁動,突起移動。

我身上的紫氣正在消耗,得抓緊了!

滴上血液,為紙人畫上最後的眼睛部分,我開始催動身上紫氣兒過到紙人身上。

“老張,把我肚子上的紅繩扯了!”

“好,你忍著點兒”

老張動作很快,用小刀劃開了我下腹處的紅繩圈兒。

隨即,我全身各處傳來蟲子在爬的麻癢感,幾秒後轉化為刺痛。

玥兒驚訝地捂著嘴巴,說是那東西正在我身上亂竄,已經到了胸腔處。

齊白首則稍稍湊近,手持鎮魂鈴隨時準備搖動。

脖頸處忽而堵塞,用餘光可見,那東西到了我的喉嚨位置。

我張大嘴巴對著那紙人,心裡頭一個勁兒期盼著——快出來,鬼東西,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