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車前往滬寧市,連續幾天的大雨,推遲了我和趙玥兒的計劃,本來我想說算了。但哪裡拗得過她的少女心?

只好等雨停唄,可天氣預報說了,這雨得下半個多月呢.......

前腳剛到滬寧,後腳我就接到了老張的電話,接起後是一老年煙嗓的一頓臭罵。

“你小子怎麼回事兒?拉他入夥多簡單吶?咋就在合同上寫了一百多萬尾款?哦,我甜蜜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分你,那你不是外人;分他?你腦子是不是秀逗了?”

老方法,我將電話拿開,一句話都沒聽,等那頭消了氣兒,再說話。

“所以,老張你沒算到這事兒麼,還子鼠呢,垃圾!”

子鼠的預知能力可以預判自個兒想預判的一切,但這些小事,他壓根就沒想過要用能力。否則事事預判,那不得一整天都在發呆麼?

況且預知未來的能力本身就有bug,像是諸葛焱他們傳統的算命手段一樣,趨利避害。

即便預判到了,事情也未必會朝著那個方向發展,一個未來有很多分支,子鼠要做的是確認自己想要的結局,從分支上倒推回來,確保特定的人會在特定時間做特定的事兒。

至於那一百多萬,顯然不是事情的關鍵。

“哇,有這麼麻煩麼?我說你那麼貪財咋不買彩票”

張維提高了嗓子:“一謙,你別把事兒想的簡單,子鼠的能力比你想象的要麻煩多了,諸葛家的風水占卜只是預判未來可能性最大的事情,趨利避害,而我是要預判出無數種未來,確保得到我想要的那種,跟下圍棋一樣...”

張維最後提醒我一句,總而言之,很麻煩就是了。而且他積攢的錢另有用處,不能亂花。

前面都半信半疑了,反正這最後一句我是不相信的,他停頓了一下,明顯是心虛。

怕不是龔辰的事兒處理完後,他想抱著金山銀山安度晚年。

打過電話,房車外是瓢潑大雨,車內是趴在窗戶上的趙玥兒。咱倆悶在車裡好幾天了,她受不了,我更受不了。

為了滿足她的小心願,也為了我自個兒身體健康,思慮後,我撥通了滬寧風水協會會長的電話。

“喂,您好,請問是陳琳陳會長嗎?”

“欸,你好,請問你是?”

“我!於一謙兒啊!”

電話中,她不冷不熱地關心了我倆的婚後生活,當得知我倆在滬寧市,立即提出了要約一頓飯,家宴。

正好,車上都快待膩了。

晚飯時間,我驅車抵達陳家府邸,準確的說是陳琳的家。正式的陳家府邸位於郊區,一座有上百年曆史的老宅,平日辦公會客都在那邊;陳琳的家則是安在鬧市一高檔公寓區內,風水極好,紫金氣環繞,周邊酒吧、美食街一應俱全。

陳琳衣著簡單,黑色綢緞睡衣,下邊兒是拖鞋,在車庫出口處撐著兩把傘等候我們。

“陳會長,好!”

“陳會長,您好”,我客套起來,“沒看出來啊,您在不工作時反差挺大的還”。

陳琳笑了笑,沒回應,將一把傘交給我和趙玥兒。

幾步路抵達陳琳所在的公寓樓,肉眼可見,陳琳身上是一滴雨都沒沾,甚至白色的拖鞋上都是一塵不染,腳底板都是乾的。

這就是操縱天地之氣的術數麼?未免也太叼了吧?

縱觀她身上的紫金之氣,比起在川雅百丈初見時已厚重許多,應是那地龍皮的功勞,想起我那點兒龍皮還要跟諸葛焱分....不知最終能得到多少。

進入陳琳家中,換上拖鞋,不得不說,跟我想象中很不一樣。

首先是尺寸——公寓能多大點兒?以她的身份居然一人獨居在幾十平的公寓裡,看來今晚留宿的可能性是沒有了。

其次是裝潢——跟富麗堂皇壓根兒就不沾邊,黑白簡約,屋內也不見一丁點兒風水師的物件,硬要說的話,只有牆上的一把關公刀勉強算個瑞金屬性物件。

最後得說說陳琳的生活作風問題了。

屋裡看起來很雜亂,雖不是衣物亂丟,一地酒瓶,但明顯有剛收拾過的痕跡。幾包垃圾袋兒在門口堆著,茶几上好幾個沒洗的杯子,茶几下面擺放著幾包開封的香菸...等等等等。

本以為她穿睡衣見面兒是為了顯得親近,我現在懷疑其實就是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