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實臉上的五官扭曲成一片,全身抽搐顫慄,死死咬牙兩頰的肌肉鼓緊,嘴角流出鮮血,手臂上和脖頸處因燒傷而粘連成一片的面板因血液快速流動呈現出駭人的血紅色。

我坐在他對面兒都能感受到他的憤怒,空氣也變得灼熱起來。

這種情況,我只在大學的健身房裡見過一次。有個體育系的師兄,是個健身大神,在他每次健身最劇烈的時候,體內蛋白質和脂肪燃燒會迸發出巨大的力量,釋放出很大的熱氣兒。

可同眼前的王實相比卻還遠遠比不上。

忽然,王實身上起了很大的一圈兒黑煞和一丁點兒的紫氣。他猛地起身左顧右盼朝其一根警棍就要去找秦顯報仇。

我和張維倆人都拉不住他,見狀,我高喊一聲,“先把你妹妹生前的東西拿一樣給我們,再走!”。

他一甩手就輕鬆摔開了身後的我和張維,惡狠狠看著我倆,說我倆和秦顯是一夥兒的,準備弄死我倆。

好在我匆忙向他解釋,才在這怒漢手下保住了我和張維的小命兒。

“如果我們要幫秦顯又何必告訴你呢?”

前因後果,以及這僅是我的猜測沒有實際證據,我一五一十都跟他講清楚了。我倆辦事兒是為了錢,同時張維保證事成後一定好好安葬和超度王巧。

王實這才冷靜下來一丟丟,身上的面板仍是呈現赤紅色,怒氣未消。

張維探過頭,試探性地說道:“小王啊,這事兒還是等我倆把事兒辦完了,你透過正當手段去調查的好,我倆風水先生的話哪兒能作為證據呢。別一時衝動葬送了自己的人生,而且你老家父母還健在呢,要相信..”。

“還有...記得到時候不要說是我倆提出來的”。

這話聽著情商極低,可倒也是事實,我倆沒必要惹麻煩上身,處理好各自的事務就行了。

王實喘著粗氣,做起深呼吸,在聽到張維提及父母后冷靜了許多,面板也逐漸恢復成正常的黃褐色。

只見他神情沮喪地將一隻手錶交予我倆,說是王巧生前戴了很久。

十八歲生日時,他給王巧買了只新表,王巧卻捨不得戴,王實只好謊稱自己沒手錶,舊的正好自個兒戴,妹妹才將新表戴上舊錶給了自己。

可哪個男的會日常戴一支粉色的女士表呢?況且王實的手腕一看就戴不上。

他忍不住淚目,自責哭訴道:“我對不起妹妹,對不起爸媽,沒有好好保護好她。我明知道秦顯是哪種人.....卻還僥倖認為自己妹妹是個相貌平平的女孩兒,秦顯一定看不上”

“秦顯說送我妹妹出國那天,我還在為他別墅裡的幾個女學生搬家呢”,他無處發洩,只好扇起自己的耳光。

比起剛才的一時衝動,此刻的無力感才是最難受的。為了尚在世的父母向現實低頭,大仇不得報....往後餘生也只是為了父母行屍走肉般活著。

“唉”

連張維都忍不住嘆了口氣,為面前的壯漢感到悲哀。

“這樣,王實,我們辦事兒過程中如果有任何有用的線索都會認真記錄和整理好,方便你之後找秦顯打官司,好嗎?”

王實抬頭眼中滿含淚水,衝我點了點頭,忽而我發現他的額頭上有三道厚厚的抬頭紋,並著中間暴起的一條青筋呈現出一個規整的“王”字兒。

再看他的長相,塌鼻樑大鼻頭,不規整的國字臉,兩頰肌肉線條飽滿,鬢角的鬍鬚要是不剃還真神似一張虎臉。

聯想起方才他那恐怖的力氣,我渾身一激靈,會不會王實也是白髮男口中生肖錄裡的受害者?

“那個...王實,我問個不相關的問題,你和王巧是不是屬虎?”

王實點頭給我了我肯定的答覆。

嘖,事情又要更加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