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扭捏得將加入天府諸葛家做風水顧問的事兒告訴了小姨,她立即揪著我的耳朵一陣數落,說是咱周家就我一根獨苗了,千萬是不能出啥事兒,比起從事這行她更寧願我像廢物一樣待在家裡。

“拜託...璇兒,我姓於好吧”

“姓於怎麼了,姓於身體裡就沒流著周家的血了?”

實在拗不過她,我又將和李四相重新見面的事兒抖了出來,重新權衡利弊,又把那張有300W的銀行卡交給了她。

終於在我的軟磨硬泡後,方才同意我繼續從事風水術數一行,前提是遇到危險一定要溜,不能為了誰拼命,即便是李四相也不能。

“好好好,保證做到”

吃著飯,我看小姨身上的綠光仍不見消退,白日我也問過諸葛焱關於綠光的問題,他只說術數有專攻,既然我是望人氣兒的都看不出來,那他們望天氣兒的就更弄不明白了。

其實,小姨身上的綠光也是我選擇繼續從事這行的原因之一,只是一直不敢告訴她,怕她擔心自個兒有問題。

言歸正傳,

次日我提著果籃,諸葛焱捧著康乃馨前去探望鄭芷嵐。我問諸葛焱為什麼我提果籃兒和補品,他卻捧束花,這光頭狡黠一笑說是為了給自己留下好印象。

得,真行,諸葛焱是想與這三十又二依舊楚楚動人的美女客戶拉近關係,我只是個跟班小弟角色罷了。

病房外,一短髮戴眼鏡的清瘦女子正打著電話,同電話那頭一個勁兒解釋不能如約前往通告的原因。

諸葛焱同她打過招呼,才知道那人原來是鄭芷嵐的經紀人——小白,具體真名叫啥就不清楚了,總之她負責同我們交接,負責關於鄭芷嵐一切商務活動的統籌。

看起來很忙的樣子,也就沒跟我們多打招呼,放我倆進去了,只叮囑了一句不要話太多,鄭芷嵐需要良好的休息。

見到鄭芷嵐我嚇了一跳,不僅人比電視上要白皙許多,五官也更為精緻,柳葉眉,桃花眼,像從古典畫中走出來的仙子一般,簡直要比電視上年輕十來歲。

更為重要的一點是她身上不同於常人的氣——紫黑平行,左右一半,互不交叉。

不同於之前見過的人,她身上的紫和黑並不是相互糾纏共生的,而是在互相對抗,並且那兩股氣都不屬於她自身,準確來講兩股氣兒都是在貼近她自身灰濛濛人氣兒上,沒有依附上去。

在接過諸葛焱的康乃馨後,二人聊了一下關於巡演延期的事,並根據她的病情重新推算了日子,最近的話,下週三;下下週六週日都是雨天。

“可是我聽說您還食物中毒了呀,要不日子再往後推推?”

鄭芷嵐語氣很平和,態度倒很強硬,說是下週三就要舉辦巡演,不能再拖了。

既是客戶要求諸葛焱就只能照辦,轉口問起今日摔傷和食物中毒的兩件事兒,對方也是一頭霧水,只是說最近倒黴,吃的沙拉醬汁裡有導致過敏的海鮮類。

可她身上的氣兒分明在告訴我事情沒那麼簡單。

正想繼續聊下去,她的經紀人進來將我倆請了出去,說是有工作上的事要處理。我和諸葛焱也就藉機會在門口聊起鄭芷嵐身上的氣兒。

“怎麼樣,我看她身上是黑紫氣兒,鄭芷嵐一直信耶穌,常做彌撒,帶丁點兒紫氣倒也不奇怪,你有沒有什麼新突破”

看來,諸葛家的望氣在看人方面的確不如李家的術,我將所見與諸葛焱交流後,得出一個相同的結論——鄭芷嵐中邪了。

因此其身上才有黑,可偏偏一股紫氣與黑氣對抗,二者均在體外;那不附身的紫氣又從何而來?

我可以在子卯時和酉時透過望氣來尋根溯源,但早6晚9讓我和鄭芷嵐獨處似乎並不很合適;諸葛焱笑了笑說讓我見識見識尋常的法子。

這光頭胖墩兒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羅盤,端在手心,“去,進去跟鄭小姐借根頭髮”。

“啊...這...”

我咬了咬牙,想學手段哪兒有不厚臉皮的,敲了兩聲房門,也不管裡頭應沒應,就衝了進去。

不巧,正看見小白在給脫了衣服的鄭芷嵐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