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子裡一定發生過什麼事兒,否則那教授不會冒著風險讓幾個女導生搬出來,並且廉價變賣。只是具體事兒沒跟張維細說過,張維也是個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窮的主兒,看了沒問題就沒再繼續調查。

直覺告訴我,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來到滬寧大學,校內各色的氣斑駁,紫氣極少,黑氣極少,眾說周知每個大學都有其戀愛聖地和鬧鬼聖地,滬寧大學也不例外。

同樣,張維跟保安搭著煙閒聊了半響,我們被放了進去,第一個目的地即保安口中近期傳聞的鬧鬼聖地——湖心橋附近。

張維問我是否有異樣,我搖了搖頭,這兒屁都沒有,哪兒來的異樣。

忽而身後的樹叢傳來窸窸窣窣的一陣響動,低矮的小葉黃楊中躥出兩隻流浪貓,觀望了我倆一會兒。

其中一隻是橘黃色,頭頂竟有難得一見的王字虎紋,看起來好生乖張;另一隻則是橘、灰、白三種花色加身,亦是乖巧可人。

我上前湊近,剛要俯下身子去摸,小貓一個小躍起後便飛快逃走了。

“這學校裡怎麼會有流浪貓呢?”

“嗨,這有什麼稀奇的”,張維不以為然。

我卻跟著流浪貓追了上去,因為它們身上帶著一絲連我都難以察覺的黑氣,莫不是跑開時連成絲狀,還真是錯過了。

不知不覺,跟著小貓咪,我倆來到了女生宿舍樓下,門口大媽見我倆一老一少在門口氣喘吁吁,拿著掃把就走了出來。

呵斥道:“幹嘛呢?幹嘛呢?沒看見門口幾個大字兒啊,女生宿舍,男生不準進啊,尤其是非本校學生!”。

張維本想解釋,喘著喘著就沒說話了,年齡擺在那兒,估摸著這大媽也搭不上線,他就沒再作嘗試。

“嗯...是這樣的,我是秦顯教授的學生,有倆貓丟了,朝這個方向跑的,我倆追著貓一路到了這兒,身旁這位是我父親”

宿管大媽將信將疑。

我接著描述了那兩隻小貓的長相,一為三花、一為橘色額頭有王字神似老虎。

“哦哦哦,對,原來那兩隻貓是你的啊!”。

大媽說那倆貓之前常跟著一群老貓來女生宿舍扒拉女學生的衣服,藉此換取食物,後邊兒有個好心的女生主動給它們投食,慢慢兒的貓和她們就親近起來。

只是不少被偷過內衣的女學生嫌棄貓咪,說貓髒,見著就打。投食的女生就帶著貓咪去湖心橋那邊兒了。

說起來,宿管大媽也是好久沒見過那群貓咪了,應該是在女生轉學後,散了。

“轉學?阿姨,不,姐姐,你能仔細跟我說說關於那女生的事情麼?”

宿管大媽警惕看向我,“你不是來找貓的嗎?怎麼這麼關心女學生的事兒?你是滬寧大學的嗎,哪個宿舍樓,宿管是誰?”。

我尷尬一笑,謊言即將被戳破,此地看來是不宜久留了,拉著張維再次跑路,一路飛奔到了校門口。

門口保安亭,我倆靠在窗戶上喘氣兒,張維上氣不接下氣地抱怨道,我是在折騰他這一身傷病的老骨頭。

肉眼可見,張維白日剛換的灰色中山裝上出現紅色的斑點,血跡滲出。

“實在抱歉啊,忘了您身上還有傷了,可我這不也是急於查明真相嘛?”

保安亭內的小哥調侃起我倆,問我倆真是在那湖心亭見鬼了?怎麼滿頭大汗的。

正好他搭話,我將宿管大媽口中的女孩兒告訴了保安,詢問了相關的事情,起初他不願說,在張維的利誘下最終鬆了口。

要說是個普通的女大學生,保安肯定記不住,可我們所指的人,他恰好認識,並且是相互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