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事情遠遠沒我們想的簡單,張柯大學畢業那年即我小姨大學畢業那年,我記得那時我應該是十六歲。

也就是說六年前,那怪人便開始謀劃這件事兒了。據張柯的描述,這人極有可能就是害死我父母,給我開眼的幕後真兇。

離開醫院,我和李四相沒有直接回家,在某飯館兒花高價買了只活公雞。

紙人的法子用過一次了,家門口的八卦鏡李四相檢視過,完好無損,證明那東西並沒出去過。

因為我和李四相打算住酒店,並不想看著那鬼東西,誰知道會發生什麼。要想不出事兒,以防萬一,家裡還是得繼續佈局。

李四相從車裡拿出大包小包的傢伙事兒。

在家裡處理好雞血,將每一根紅繩都用雞血浸溼,每隔十指距離掛上一枚乾隆年間的銅錢,再用墨斗一根一根彈在雕塑上,將其包成了一個麻花。

李四相拿出羅盤看了看方位,將一碗無根水和香爐置於陽臺,示意我來點香,作揖三次後將香插入其中。

即便我不懂,亦能明顯看出,這三柱香不是供奉那古曼童雕塑的。

李四相解釋,方向朝北,三香呈三角狀,意天地人,可引世間的靈氣替我們看住它。如若次日清水渾濁,則代表事情有變,如若澄澈如初,則證明那東西沒有妄動過。

其實,他說得並不準確,所謂靈氣在這裡是指先天之炁。

先天之炁存於世間,總量不變,極少數人身上有極少一部分,譬如他自己身上流動的金絲,更多則存於天地之間。

白晝下沉,夜間上升。

我看見碗中無根水微微波動,隨著香朝屋外飄去,都市霓虹燈下一股股朦朧氣體升騰,有極微弱的一部分被香所吸引,飄向屋內。

“你看到什麼了?”

“仙界所見,凡人難明,行了,走吧”

看來他這法子的確是有效的。

次日,天微微亮。我從酒店裡醒來,為防突發事件,我倆住在一個雙人間。

李四相看著是個有模有樣的風水師,我卻忽略了他是個寸頭大帥比的事實。和妹子撩騷聊到半夜還精神頭兒十足,導致我一夜都沒睡好。

沒叫醒他,我獨自出發前往家中,趁著晝夜交替之際,先天之炁上升最為強烈的時間,借炁探一探那古曼童根源具體所在。

因為李四相不在身邊,到家我沒急著進門,先看了看門口的八卦鏡。確認沒事兒後,進屋看了雕塑一眼,黑氣仍被紅繩銅錢壓住,徑直走到陽臺,那碗無根水仍是澄澈。

“沒問題了”

我壯了壯膽子,將那尊古曼童放到陽臺,用紅綢矇住雙眼後將其環抱於胸。

天地間霧濛濛一片,七彩霧氣快速升騰等待著白晝間的下沉。雕塑裡的沖天黑氣相較於天地間的先天之炁簡直是大海中的一滴水。

而我卻要借海觀水,順著黑氣在海中溯其根源。

順著先天之炁,即便矇住雙眼,亦可見萬物本貌,跟著黑氣在七彩的先天之炁中穿梭,不知過了多久,來到一家泰南寺廟。

因為我不懂泰文,確認所在地後,便沒再繼續跟著黑氣,轉而尋找周圍比較顯眼的地標建築好確認具體位置。

最後,我找到了一家中餐館.....好吧,多少算個好訊息,地圖上應該能查到,並且有華裔在的話,還方便交流和打聽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