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邊域長城城頭的林巖已經知道正在窺探他的正是妖族的那位卜算妖王,也只有這個命運宿敵才能有辦法窺探到他了。

盤膝而坐的老者聽到林巖的話語後置若罔聞,在他看來,林巖為了強行動用天機古卷,已經消耗了自身太多的壽命,自己的根基早就已經支離破碎,已經是必死的局面。

老者心念一動,他身前的那個銅鏡中畫面變化,出現了戰場上的其他畫面。

他必須時刻關注著戰場上的一舉一動,然後做出相應的部署,這十分的耗費神念與心力。

老者的體內流轉著奇異的力量,這種力量並沒有任何的殺傷力,但是卻能夠預知到未來的種種變化。

他眼中綻放出燦爛的光芒,看向那銅鏡時,其中更是出現了無數的古老文字。

盤膝而坐的老者此時再次展開了卜算……

……

天水小鎮的那處戰場之上,蠻族與妖族的廝殺已經進入到了一個最為激烈的階段,妖族的獸群已經是落入下風,蠻族的守衛一直都在壓制著妖族的眾人,一隻只妖獸在廝殺中死去,這些妖獸的屍體摔倒在大地上,被飄搖的風雪所掩埋。

戰場中,李子明他們三兄弟眼中露出狠辣,憑藉著強悍的肉身衝鋒陷陣,收割著身前妖獸的壽命,積累著功勳。

天水城城主此時也是竭盡全力的去廝殺,關係到他們這處戰場最終的結局有著兩個關鍵的因素,一個是上空中那兩個人的廝殺,另外一個是他們大地上蠻族守衛與妖族妖獸之間的廝殺。

在這處戰場中,他們蠻族守衛與妖族獸群之間的廝殺雖然不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但也是極為關鍵一環。

此時蠻族與妖族的戰爭已經到達了一個最為慘烈的時候,雙方陣營的兵力都已經消耗了很多,如果這片戰場上的妖獸被屠盡,那麼妖族的兵力勢必會捉襟見肘,即便是派兵來增援,派遣來的兵力也不會很多。

想到這裡,天水城城主下手更加的狠辣了,身前的一隻妖獸瞬間被一刀劈成兩半,然後轉身再次衝入到了獸群之中。

這片戰場中的上空中,那青衫老者身上散發出強悍的氣息,四周的虛空中出現一個深淵般的黑洞,虛空劇烈的震顫,好像要破碎一般。

青衫老者散發出的氣息前所未有的強悍,在他身後的虛空之中,縱橫長空的燭九陰兇獸眼神猙獰,一副睥睨天下眾生的無上威壓流露而出。

在這片大地上已經銷聲匿跡的燭九陰一族今日再次出現在世間。

青衫老者深邃的目光看向葉塵,目光中帶著威壓瞬間就向著葉塵壓迫而去。

如今他已經激發了體內的燭九陰血脈,他身為燭九陰一族的族長,體內的燭九陰血脈已經無限的接近上古時代的燭九陰兇獸,甚至他能夠燃燒體內的血脈力量,強行化身為上古異獸燭九陰。

面對碾壓而來的威壓,葉塵面色平淡,體內的氣血在此時轟然一震,他體內散發出強橫的波動,向著那威壓碰撞而去,雙方的力量在暗中抗衡著。

葉塵現在已經確定,那青衫老者體內的血脈就是傳承的上古異獸燭九陰的血脈,這老者也是來自妖族的燭九陰一族,他的身份更是燭九陰一族的族長。

葉塵眼神流轉,腦海中出現有關燭九陰的一切。

上古異獸中,有一異獸名為燭九陰,其開眼為晝、閉眼為夜,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視乃明,不食不寢不息,風雨是謁……

有關異獸燭九陰的一切資訊都出現在葉塵的腦海中。

在之前的廝殺中,那青衫老者能夠散發出極寒與極炎兩種極端的力量,這正是燭九陰異獸的力量之一。

葉塵的目光看向那青衫老者以及他身後的燭九陰異獸,他的目光停留在青衫老者的雙目中,此時青衫老者的眼眸中倒映著燭九陰異獸的身影,彷彿是天地主宰一般的眼神流露而出,看向葉塵的目光中散發出無上的威嚴。

葉塵的目光移動,看向青衫老者身後的那隻燭九陰異獸的虛影。

雖然是青衫老者激發體內的血脈之後,召喚出的燭九陰異獸的虛影,但是那燭九陰異獸的雙眸中卻是流轉著靈動,栩栩如生,好似是上古異獸燭九陰在世。

葉塵嘴唇微動,口中喃喃自語:“其開眼為晝、閉眼為夜……”

那燭九陰異獸的雙目為豎瞳,此時它的雙眸正處於半開半合的狀態,它與青衫老者的目光一直都是望向矗立在虛空中的葉塵。

“這燭九陰異獸不僅能夠控制極寒和極炎兩種力量,它最為恐怖的就在於那雙豎瞳中。”

在神界中,上古異獸燭九陰也早就已經銷聲匿跡,葉塵從未在神界中聽到過有關燭九陰的訊息。

因此他對於燭九陰的瞭解,也僅限於一些古老的記載中,這燭九陰的那雙豎瞳中究竟有著怎樣的奇異力量是未知的。

在那青衫老者與那燭九陰虛影的威壓之下,葉塵非但沒有任何的膽怯,反而有種躍躍欲試的衝動。

在神界之中,燭九陰異獸早就已經消失匿跡,想要找到燭九陰的蹤跡無異於是大海撈針一般的困難。

但是在這個世界中,眼前就有一個體內傳承著燭九陰血脈的強者,葉塵的眼中出現一絲古怪的神色,他在心中暗暗想到如果能夠擊殺這個青衫老者,並且收容他的亡魂的話,那麼攝魂幡中將會出現燭九陰的亡魂。

葉塵的眼神激盪起來,現在攝魂幡中的金烏亡魂都已經被這青衫老者重創,此時若是能夠收容這青衫老者的亡魂,絕對能夠彌補這個損耗,而且這個青衫老者體內傳承著燭九陰的血脈,亡魂的實力絕對要比那金烏亡魂還要強悍。

葉塵停下思索,抬頭猛然看向那青衫老者,雙目中流露出虎視眈眈的神色,好似要將那青衫老者吞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