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信仰 人性(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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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襤褸國王與圖爾卡·阿拉卡諾的對話後世所知不多,偶有隻言片語也大多被證實是被某些鄉間愚昧農夫老嫗流傳出來的,學者們在特意走訪了大部分的相關地區的人員後,將之視為不過是人們對未知的迷信與恐懼,就像大人們在你睡前專門給你講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神秘又迷人的睡前故事。
不過,在某些地區,關於日後被我們稱之為聖輝之主,至邃之日,三權冠之王和至高的伊斯米爾的神秘存在的確成為了繼九聖靈後的主要信仰,並大為盛行。
這也讓專門研究這一時期的學者們感到極度好奇與興奮,他們孜孜不倦地想要找出關於那位的存在在泰姆瑞爾曾存在過的痕跡,並想要弄清楚,這位偉大的神祇到底是出於何種目的,才在我們的歷史中留下了如此強烈的痕跡。
不過,一切就像我們對於這位神秘的大人的印象,關於圖爾卡·阿拉卡諾的一切都彷彿陷入深深的迷霧中,即使最博學的研究者窮盡一生,也不過是挖掘出了他那波瀾壯闊的傳奇中的渺小部分。而這也是他最令人著迷的一點。
據說,雖然襤褸國王的希望註定會落空。可彼時他又還有什麼辦法呢?對他的人民的責任與愛迫使他明知道這樣的行為可能會招引某些不可知的可怕後果,但他還是來了,並帶來了一小支軍隊。
邁德納奇的措辭與態度是如此的卑微,根本不像是一個才統治了邊塞領的強勢人物,“我聽說了一些奇怪的流言……”
“哦?”
眼前這個強大的、神秘的、令人感到恐懼的……強大存在的表情就像邁德納奇聽說的那些位於更高域面的諸神及迪德拉王子一樣,冷漠及……傲慢。
“有人說,”一股怒氣在邁德納奇的心中迸發,他的手指被自己捏得蒼白,因為這樣他才能讓自己避免說出某些不可挽回的話來,“死者復活了!唔,雖然精通死靈法術的大術師確實能召喚出某些介於生死之間的存在,但我們都知道,那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復活!”
“真正的復活是像尼瑞瓦因那樣的王者歸來,是像不死之王武夫哈斯那樣的肉軀重生,是曼尼馬克的強大魔法與欺騙眾神的驚天謀劃……”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呢?”圖爾卡打斷他,“我確實聽說過你的名字,也讓這裡的老闆招待了突如其來的客人,但這僅僅出於尊重。或許我會和朋友在陽光和煦的下午與朋友在林蔭下暢談,可你不覺得我們談論的東西過於縹緲了嗎?生與死?”他做了一個同樣不大優雅的動作,他挑了挑眉,“你確定?”
邁德納奇悚然一驚,被怒火動搖的心如同被一盆冰水澆了個通透,他啊了一聲,不安地扭動了一下僵硬的身軀,久久無語。只見一雙散發著無窮威嚴的銳利眼睛直直的盯著他,說出的話如天際最寒冷的冰風。
“注意了!你想說的東西涉及了你所不瞭解的領域,這份傲慢可能會要了你的命!”
襤褸國王的臉色陣青陣白,怒氣與恐懼同時填滿了他的內心,他緊張地摁住了食指上的那枚戒指,戒指裡附著一個強大的法術。而且只要他一聲令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就會衝進來。這裡面有來自石爪部族的烏鴉鬼婆,有來自怒掌部族的守望者及來自塑骨部族的荊棘之心。他們是瑞馳人中最為強大的職業者,是最冷酷的戰士和術師。
但每當他看到眼前之人那宛若神靈般威嚴的眼睛,邁德納奇又畏縮了。
“我知曉你的來意,人類,”這裡,眼前之人用了一個令邁德納奇感到悚懼無比的詞,“你們用自己的標準來決定諸神應該祝福什麼人,但卻不知道你們要求的是你們從未明白的奇蹟!”
“更不用說,你和你的爪牙就這樣無禮的闖進來,闖進我在這個世界的……好吧,無論是什麼,”他說:“但你無視我的好意與威嚴——”
“不!我沒有……”邁德納奇恐懼到差點咬到舌頭,但是隨著眼前這名強大存在的突然怒喝,一道光就像太陽驟升般出現在房間裡,潮汐般波濤洶湧的刺痛了邁德納奇的眼睛。
“別撒謊!”
一股令所有人感到絕望的龐大魔力籠罩住了客棧內外。邁德納奇絕望的掐動手指,想要施展一個反制的法術,卻發現自己連一個手指都動不了。下意識的,邁德納奇喊出了他的神的名號。
“人類的禱告竟然變成討價還價的工具!”光中,一個聲音嘲諷地說道。“這不就是你想要的麼?向諸神奢望關於死亡的赦免!”
這一刻邁德納奇為圖爾卡·阿拉卡諾的發言感到震驚,他自認不是什麼虔誠的信徒,但他從未想過有人能這麼清晰的將人類的貪婪、愚昧及諸神的冷漠、傲慢統一得那麼和諧,但這言語彷彿擁有某種奇異的魔力,令他整個人如雷灌頂般的戰慄了一下。
“神永遠不會告訴你該做什麼,神會賜予你做出正確決定的智慧和堅持到底的力量。”
※※※※※
奧穆魯哈和哈什拉修忐忑不安地看著被圍得水洩不通的酒館,猶疑著是否還要繼續。高精靈的法術盤桓在他們心頭,他們魂不守舍的一遍又一遍的搬運著屍體,馬車吱呀的車軸聲是他們中唯一的聲音。工作是如此的繁重,直到這天徹底過去,黎明前最後時刻,才終於得以停下——別誤會,屍體遠未清理乾淨,但老爺們到底沒徹底泯滅人性,交班的人來了,他們接替了奧穆魯哈和哈什拉修的工作,直到下一個班替的到來。
於是,兩人恍惚中,聽從內心的那個衝動,在黑暗中踉踉蹌蹌地來到了那個術師口中的酒館,原因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或許他們知道。
但無論是奧穆魯哈還是哈什拉修,估計都不會承認。
啊,人類。
法術會放大他們的慾望,但卻不會無中生有。
起碼精靈法師做不到。
無論是出於愛還是什麼原因,兩人聽從了內心的那個聲音,來到了與高精靈約定的酒館。
結果兩人卻發現老馬廄的草食槽酒館居然被衛兵包圍了。一名有著鷹鉤鼻,面容冷峻的治安官就著火炬在門口對著杜姆老闆說著什麼,只見他先是大聲的呵斥了幾句,然後又走進這家位於貧民區的破舊酒館。
杜姆老闆則不知所措的站在門口。
“發生了什麼?”大個子怯懦的說道。
哈什拉修拼命的搖著頭,恐懼得說不出話來。兩個人就這樣畏畏縮縮的蜷在陰影下,哆嗦個不停。
大約十來分鐘後,治安官才重新走了出來。這名治安官對杜姆老闆耳提面命了幾句,當然,或許還有威脅。由於距離太遠了,奧穆魯哈和哈什拉修沒能聽清。然後這些瑞馳人衛兵離開了,只留下酒館老闆和女招待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衛兵的腳步聲逐漸遠去,兩個小夥伴卻蜷縮在陰影中一動不動。他們在寒風中呆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兩人都快凍僵了,哈什拉修才顫巍巍地對同伴道:“奧尼,我們確定要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