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廷裡的爭執驚動了一個人,她是伊奧溫(Éowyn),伊奧梅爾的妹妹。

第三紀元3002年,伊奧溫的雙親去世,希奧頓王收養了伊奧梅爾與伊奧溫兄妹。彼時,由於從她母親那裡繼承了優雅高貴的氣質,長大後的伊奧溫既美麗又無畏,比一般的男人都要高大,因而她又被稱為“洛汗的白公主”或“執盾女士”。

她找到與那個毒蛇一般的男人手下糾纏不休的伊奧梅爾,大聲說:“當心!這是王上唯一的繼承人!雄獅再勇,亦有逝去之際!毒蛇再毒,亦有褪牙慘狀!若是你們不想在不久後的某一天,被新王砍下腦袋,當知曉,在落難的王子遭遇困境時保留一絲敬意,並沒有壞處。”

彼時,佞舌手下的那些流氓、惡棍們被女士的高貴與威嚴嚇住了,他們中有人轉身就走,有人哼哼唧唧地罵了一陣,自以為彰顯了一番英勇後,陰狠狠地瞪了兄妹倆一眼,急速地回去向他們主子報告去了。

當現場只剩伊奧梅爾,伊奧溫才對兄長說:“我糊塗的兄長啊,難道你不曾聽說,王上變得日愈昏聵且不理朝事?如今美杜塞爾德宮裡裡外外皆由佞舌一人把控,他的耳目遍佈埃多拉斯,他的爪牙充盈著王上的宮殿!只為找出不肯聽從他命令的忠誠之人。”

伊奧梅爾說:“我只是不曾預料,王上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伊奧溫嘆息:“這非王上本意,他的心依舊有你,也有我。只是他被毒蛇的毒液侵害太久也太深,已無力分辨誰人才是忠誠良將,誰人是朝中蠹蟲。”

&n)豈敢害人!”伊奧梅爾大怒,那一刻這名英勇、但衝動的王子幾乎恨不得返身衝進美杜塞爾德宮,殺死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國王的首席顧問。

但一來他的寶劍被守衛收走了,二來,洛汗的白公主也在勸阻他。“如今你寸鐵皆無,而且被判流放,如果你再衝回去,只能白白送死。現在,聽我說!”伊奧溫說:“我在深宮內院之際,聽到一個聲音說:銀白之王已然向黑暗宣戰!北方的大軍即將南下!”

“是的,確實如此。”伊奧梅爾說,“只因我想將這一好訊息告知王上,意想讓埃奧爾子孫抓住這一良機,重拾逝去的榮耀,不想卻被王上逐出了宮殿,放我於天涯海角。”

“這或許正是轉機。”伊奧溫急匆匆地說:“王都中充盈著太多敵人的間諜與爪牙,我的兄長!汝在此地毫無用武之地,但如今你可以騎上最快的馬,帶上忠誠的勇士,像我們祖父那樣,去追隨那位至高的君王,如此,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你可以轄光明,重返埃多拉斯!”

伊奧梅爾沉默良久。似乎在思索,又似乎驚訝於一母胞妹的遠見與果敢。

“請跟我走,妹妹。”伊奧梅爾說:“正如你之所言,美杜塞爾德宮中被毒蛇的毒液浸透了,我實不放心讓你一人在此。”

可伊奧溫卻不願離去,她回答說:“我們的舅舅還需要我的照顧,兄長。雖然他已不認得舊日的親人、往昔的辛貝穆奈(Simynë:注);但我不能丟下他。我還記得你我、希奧傑德,我們三人在王上的膝下嬉戲吵鬧的日子,還記得一切未曾崩潰前的美好;所以,請你快走,去尋找拯救我們國家,我們人民的方法!而我則在此地照顧我們可憐的舅父,讓他不至於孤苦一人、舉目無親。”

據說,那一刻伊奧梅爾顯得猶豫不決。因為他不肯留下至親的手足讓她一人去面對那陰險惡毒、卑鄙無恥的敵人,可他的心又知道,伊奧溫說的是對的。

“大人,請放心。”一個聲音驟然響起,近衛軍隊長哈馬從角落中走了出來,手中捧著伊奧梅爾的寶劍:“我會保護公主,保護王上的。”

說著,他彎下腰,獻上了王子的寶劍。

伊奧梅爾接過佩劍,說道:“希望我的長劍依舊鋒利。”

“一如既往。”哈馬直起腰。

很快,一陣轟隆的馬蹄聲打破了常年籠罩在埃多拉斯上空的哀傷與絕望,伊奧梅爾率領的約一百騎,從大門衝了出來,向西方而去。

於是,王子被放逐、銀白大軍即將南下的訊息不脛而走!

終於,這座常年被哀傷與絕望籠罩著的洛希爾人王都開始喧鬧起來,很多人用希冀的目光,注視著遠去的王子身影,盼望著光明的早日重歸。

與此同時,佞舌及他背後的主子也聽到了伊奧梅爾離去前,伊奧溫說的話,結果佞舌及其背後的主子憤怒地派出了信使和殺手,想趁伊奧梅爾脫離洛汗的勢力範圍前,殺死希奧頓王唯一的繼承人,徹底摧毀洛希爾人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