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澤華有些侷促的安慰了兩句,總算是在葉誠的示意下,說起了此行的目的:

“您先不要太過激動,我們已經在第一時間拿到了汪哥的傷情鑑定,我必須負責任的告訴您,這件事並沒有您想象的那麼嚴重,整個案件還上升不到刑事案件的級別……”

“我家老汪都被打成這樣了!?還不夠嚴重嗎?我們……”葛曉紅的聲調明顯高了起來,整個人都處在一種十分激動的狀態。

葉誠趕緊倒了一杯熱水,遞了過去。

“嫂子,您先別激動,我們過來就是幫汪哥解決問題的,咱們坐下說。”

葉誠低沉平穩的聲音,讓葛曉紅稍微冷靜了一點,她緊緊攥著衣服的下襬,有些不安的坐了下來。

其實他很理解葛曉紅的心態,換做是誰,遭受這無妄之災都很難保持冷靜,但他過來不是講道理的,林羽是他的朋友,他只能昧著良心,繼續扮演好現在的角色。

“嫂子,就我們現在得到的資訊來看,那個叫林羽的年輕人是乾飯人的創始人之一,以他那樣的社會地位,這件事很可能會被壓下來,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很現實,但是請您相信,我們只是在盡最大所能,想給汪哥一個交代。”

葉誠說到這兒,就停頓了下來,目光灼灼的盯著葛曉紅的眼睛,只要她流露出拒絕的神色,葉誠就會結束談話,這時候太過心急,反倒會弄巧成拙。

幾分鐘之後,葛曉紅總算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強忍著眼淚點了點頭,平靜的說道:

“你說吧。”

“基於現在的情況,我們首先要考慮的,不是出氣的問題,而是想辦法爭取到最大的利益,我知道我這話太過現實,但是不管那個林羽受到多嚴重的懲罰,都不能彌補對汪哥造成的傷害,可切實的利益卻能有效的改善我們的生活。”

葉誠說完,就默默的退到了一邊,他知道葛曉紅需要時間來做這個艱難的決定,而且他也很清楚,就算自己不來幫林羽善後,這件事最後的結果也會是以賠償為主。

人們總以為生活是一道選擇題,但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又有幾個人可以一直尊重自己內心的選擇呢?

葛曉紅如果選擇追責到底,只有很低的可能讓林羽受到應有的懲罰,但如果選擇賠償,則會有極大的可能改善當下的生活。

對於漂泊在燕京的人們來說,就連陽光都是標好價格的,如果拿到這筆錢,他們就可以租一個陽面的房子,甚至還能離工作的地點更近一點,不用每天早上都趕第一班公交去上班。

“咳……咳咳。”

汪平的咳嗦聲,打斷了葛曉紅的思考,她趕緊起身過去,幫他墊起了枕頭,姚澤華也急忙倒了杯熱水遞了過去。

汪平接過水杯,淺淺的抿了一口,有些意外的看了葉誠一眼,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神色,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咳…沒事,你們都是尚瑞的實習生吧,那個人……是你們的同學?”

思密達臉色一變,剛要解釋,就被葉誠抬手攔住了。

“嗯,對不起。”

葉誠直接就認了下來,深深的鞠了一躬。

葛曉紅的情緒瞬間就崩潰了,瘋了似的衝了上來,怒吼道:

“你這個騙子!給我滾出去!滾啊!!!”

汪平虛弱的撐起了身子,緊緊的拉住了老婆的手。

“曉紅…咳,曉紅,坐下。”

葛曉紅強忍著委屈的眼淚,扶住了他,哽咽的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