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露露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追上了林羽,她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就算這次的希望依舊是幻影,她也可以在告別這個世界的時候,坦然的告訴自己,她曾經努力過。

“你要為你將要看見的場景做好心理準備,你懼怕的那個人,其實只是一個懦夫而已。”

林羽奉勸了一句,見高露露點頭之後,才伸手攔下了計程車。

……

葉誠也終於哄好了女妖精,電話裡傳來忙音的那一刻,掛在這渣男臉上的笑意瞬間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神情則是比這天空還陰沉。

一秒變臉這事,對葉誠來說已經是常規操作了。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高成被晾了半天,剛剛被衝動沖垮的理智也漸漸的恢復,只是等到他想講理的時候,葉誠卻已經沒了一點耐心。

“帶走。”

小葉總一發話,高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辛野他們拉進了車裡。

“嘎哈啊你!”

葉誠充耳不聞的走進屋裡,在櫃檯上留下了一千塊的現金,把玻璃罩下面的刮刮樂都拿了出來,丟給了留在屋裡的工人們。

“人手一份,拿回去自己刮,大家先跟著辛哥回工地,咱們慢慢跟這畜生玩。”

……

葉誠這趟回來,還肩負著帶白晴雪去見家長的重任,實在是沒有時間浪費在這畜生身上,所以一回工地,辛野就給高成穿上了安全帶,直接就用吊車把人掛在了混凝土攪拌機的上邊。

對待這種只會把暴力用在家人身上的窩裡橫,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打破他所有的底線和尊嚴,高成如果有直面生死的大勇氣,是絕對不會幹出家暴這種畜生行徑的。

“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羽帶著高露露剛走進工地,就聽見了高成淒厲的慘叫聲,倒是也省去了在這偌大的場地裡找人的時間。

細密的雨滴平息了飛揚的塵土,昏暗靜謐的工地上,只有吊車低沉的轟鳴聲,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慘叫在迴盪。

高露露小心翼翼的跟在林羽身後,剛走過轉角,就捂著嘴巴站在了原地,眼前這一幕把她的尖叫聲都壓回了肚子裡。

兩個衣冠楚楚的年輕人,正毫無顧忌的坐在堆起的水泥管上吞雲吐霧,每個人身邊都有人默默的撐著雨傘,就像是在泥濘裡開出了鮮花,無比違和卻又充滿著和諧。

“露露,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放爸爸下來吧!爸爸再也不打你了!”

而在兩人身前,自己那喜怒無常的父親,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一樣,被倒吊在攪拌機的正上方,她從來沒聽到過父親發出這麼無助的聲音,也從來沒想過,那個籠罩了自己一生的陰影,會哭喊著求自己放過他。

葉誠打量了一下今天的主角,默契的和李卓對視了一眼,兩人做出了和林羽一樣的判斷:這姑娘確實是長在姜安的審美上了。

只是在解決問題之前,他得先解決一下噪音。

“別嚎了,在讓我聽見你發出任何聲音,你就可以告別這個世界了。”

隨著葉誠放下擴音器,高成的慘叫聲也戛然而止。

高露露努力的控制著自己不去看父親的慘狀,咬著嘴唇,緩緩的挪到了葉誠的面前。

辛野揮了揮手,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兩個工人,一言不發的走到倆人身邊撐起了雨傘,完美的遮擋了高成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