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大少古井無波的眼神,葉誠好像又看見了,前世那個翻雲覆雨的白景澤。

“是我太年輕,也太小看你了,這次被你當槍使,我無話可說。那一百萬我會給你準備好現金,這賤人,我也會幫你處理好。葉誠,我記住……”

“狠話就別撂了,我這人腦子不好使,記不住。”

葉誠直接從兜裡掏出隨身碟,扔到了他的手裡,感覺自己還是有點想多了,畢竟還是個沒畢業的學生,還是沒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換做前世的白景澤,就算下一秒就會把你弄死,上一秒的態度,依舊是如沐春風的和藹。

沒理會白大少的無能狂怒,葉誠在包間眾人沉默的注視中,很坦然的向外走去。

在路過剛才那個被自己扇倒的小弟的時候,葉誠還特意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直到他低下頭,才嗤笑了一聲轉身離去。

…………

葉誠剛從鼎州出來,就接到老爺子的電話,雖然已經和老頭打過招呼,但是擔心兒子的葉春輝還是第一時間從奉天趕了回來。

葉誠回到家時,老爺子正在院子裡伺候著他心愛的那幾顆小果樹。

飄了一天的小雨,臨近黃昏,夕陽才悄悄從烏雲裡羞答答的露出了半邊臉,餘暉正好灑在葉春輝的寬闊的肩膀上。

“爸。”

“去找個紙殼把炭點了,晚上吃點吃點串。”

看見兒子回來,老頭放下的心裡的擔憂,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

父子倆很快就弄好了燒烤架子,李太后也從屋子裡拿出了準備好的肉串,很快燒烤的香氣就飄散在了院子裡。

在這個被雨水衝去燥熱的夏日傍晚,葉誠一家人三口圍著小火爐,開了一場家庭會議。

葉春輝破天荒的起開一瓶冰鎮的啤酒,給葉誠倒上了一杯。

父子倆都是滴酒不沾,前世葉誠也問過老頭,在遼城這樣的北方城市,不喝酒的話會不會影響和甲方單位的生意。

當時老頭的回答,葉誠到現在都記得:“沒有一筆靠譜的生意是在酒桌上談成的。”

相比較在酒桌上陪好領導,得到一個醉漢的口頭約定。

葉春輝更喜歡在領導清醒時,確定合作,然後透過別的方式來表達謝意。

比如,

做綠化之前,先帶人把領導家的綠化重新做一遍。

又或者幫領導家的孩子,物色一個好的老師。

當然,最後還有,最實在的利益。

…………

“咱爺倆爭取把這一瓶喝完,實在喝不完,剩下的給你媽喝……”

老爺子的話打斷了葉誠的回憶,前半句還是豪情萬丈,結果還是需要林太后兜底。

“爸,其實不喝酒也行,我壓根沒準備瞞你們什麼,就是一直沒找到一個好的機會。”

葉誠知道老爺子想要和自己談談心,很豪爽的拿起酒杯和老頭碰了一下,然後一飲而盡。

葉春輝看著自己手裡滿杯的啤酒,一時間難以下嚥,暗自心想:

“這小子學壞了啊……”

一杯酒下肚,葉誠開始簡單的和父母講述自己的創業歷程,並且合理的隱去了,諸如八猜八中的第一桶金,燕京的房子之類的。

把創業資金的來源歸功於了孔部長的天使輪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