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周天修煉,逢獨身坐在霧始山的院落裡取出鮫珠催動。

同一顆鮫珠的不同部分彼此感應、互相吸引。

逢習慣在有星有月的夜晚呼喚,習慣鐫刻入骨血烙印成本能,哪怕四萬多年的呼喚未有一刻換來響應,他仍心存僥倖。

盼著某一次的呼喚成功喚回她。

期待著,某一刻她記起,有個人說過會等她生生世世。

今夜星辰明亮,同她在時一樣燦爛,走遍許多界域,多年不曾看過如此熱鬧的群星。

莫名的,逢覺得今夜很特別,有種久違的親切。

莫名覺得今夜她會回應。

完整的鮫珠足有半個拳頭大,而此刻在逢掌中旋轉活躍的,微小、暗淡,乍看就像一粒蒙塵的小珍珠,僅有小拇指大小,但胸膛中那顆期盼的心卻異常滾燙。

……

雲遲和玄桑並肩踏出雲晚的房門。

身旁的人突然頓住腳步,玄桑偏頭看去,以為她身體不適,關切的問她怎麼了,卻見她胸口忽明忽滅閃爍著幽光。

雲遲垂眸看了眼,取出鮫珠捏在兩指之間,舉高打量。

“我什麼時候得了這麼顆東西?”

幽藍鮫珠光華流轉,仙力湧動,冰涼的觸感下暗藏一絲不易察覺的溫熱,冰涼來自鮫珠本身,溫熱來自她,可見這顆珠子伴隨她不是一年兩年。

也是,沉睡了四萬多年,當然不可能是近期得到。

“神君不記得它的來歷?”玄桑反問。

雲遲認真想了想,搖頭,“我一直想替阿姐點盞聚魂燈,想必這顆鮫珠是我特意尋來做燈芯的吧。”

雲晚先天不足,遲早會有那一天,點聚魂燈其實無用,但在雲晚身體每況愈下後,別無他法之下,雲遲便想替她點聚魂燈,指望奇蹟發生,又或者僅僅為了聊以慰藉。

可惜雲晚真身乃是一塊被舊神詛咒的頑石,心火早已熄滅,雲遲蒐羅無數燈芯材料,始終沒有成功點燃聚魂燈。

此事,玄桑也知曉。

“觀品相,此鮫珠萬中無一。只是為何僅有半顆?”

雲遲再次搖頭,“不記得。”

“無礙,此鮫珠仙力純正雄渾,半顆亦是至寶。”

“說的是。”

得到認同,玄桑便建議:“神君神力受損,點聚魂燈之事不如交予我代勞,我從前在星月神宮修行,承蒙雲晚神女諸多照拂,有此機會略盡綿簿之力,請神君成全。”

“連你都看出我神力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