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臂圈住不堪一握的細腰,拉近。

蕭關逢將頭微微壓低,輕輕相抵的鼻尖下氣息交融,深邃的眼眸暗光浮沉,烏黑的眼瞳一點點染成血紅,冷寂空曠的大殿中徜徉著無聲的威脅。

“本尊早該要了你。”

宛若玉石相擊碰撞出的清清朗音不復,取而代之的是陰冷而危險的沉悶低音,悄聲低述著內心深處的渴望。

堅硬的身體亦在說話。

激烈而張狂的表達著男人對女人最原始的慾望。

“呵呵……”

淺笑入耳,竟連哂笑也是如此動人心絃。

“我敢,你敢嗎?”雲遲踮起腳貼近男子耳邊,故意挑他最忌諱之處戳他的心窩,“你知這具軀殼於我不值一提,害怕自己睡錯人,所以你不敢……”

除了化形那日險些失控,以及方才的情不自禁,其他時候,這人一次也不碰她,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介懷,這副身子本就是按我的樣貌幻化,你既喜歡,大可一直擁有,懵懂的小妖,愛上替它脫胎換骨給它新生的恩人理所應當。”

“而且……”

說著,熟練的噙住溫潤的耳垂打轉。

“魔尊大人的魅力無人可擋,就算不是恩人,小豬妖見到魔尊,也會愛上,就像我一樣,見之不忘,思之如狂,甘願捧出一顆真心獻給魔尊……”

溫言軟語環繞,曖昧氣息噴灑不絕。

空蕩蕩的胸膛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生長,伴隨無窮盡的哀痛,她每說一句話,那東西便生長一分,疼痛也加劇一分,痛之餘又感到無邊際的空虛。

心痛的潮水又一次將蕭關逢淹沒。

他不明白,為何面對這個女子,胸膛裡好像真有一顆心般,喜怒哀樂傷皆因她而起。

也許她說的前世當真存在。

但真如她所言,他們之間……是愛嗎?

為何她可以一面說著愛他,一面又將他棄如敝履?

好比此刻,她怎能輕而易舉說出這些話,如此的看輕他,看輕他們之間的感情?

是,他怕。

怕有一日眼前對他巧笑倩兮的人會消失不見,怕這副軀體連招呼也不打就換了人,更怕她口中的愛俱是謊言。

可她卻說就算這副軀體換了人,換來的那個也還是會愛他……

多麼可笑。

“別說了!”蕭關逢低吼,極力壓制的狂躁似要噴湧而出。

一抹狡黠掠過眼眸,雲遲微微勾唇。

果然,重活一世,換了身份換了時空,他仍是大蠻澤草原上最驕傲的蕭關逢。

傲氣如他,又怎能容忍自己被人像貨物一樣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呢。

腳跟落地,後背重新緊貼滾金雕柱,肉嫩白皙的手掌覆上男子的心口,“是不是很好奇,明明是空的,卻因我方才那番話心痛不已?”

對此,無需他承認,她也萬分篤定。

她曾那般用心對他、愛他,練就了一身讀他的本事,哪怕他不說一句話、不做任何舉止,只要他站在她面前,她就能知道他在想什麼,知道他的悲歡離愁。

“‘凡蕭關逢所有,皆為愛雲遲而生’,此乃你親口所述,所以沒了一顆心算什麼,只要你還存於世間,哪怕只剩一息神魂,也會為喚作雲遲的女子而悸動,這便是你的執念,永遠無法割捨。”

蕭關逢目光深沉看著女子朱唇輕啟,眼中蘊積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隱忍、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