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鬱的氣場從蕭關逢身上鋪陳開來,雲遲右手被狠狠捏了下,痛到牙抽抽。

“你胡說八道什麼!沒有成親,算哪門子夫君?熊小四我告訴你,識相的,趕緊滾蛋,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把你捆起來喂狼。”雲遲揚了揚下巴,神情倨慢,實際上心裡陣陣發虛。

“星石說的果然沒錯,雲小遲你讓這個飛鷹族奴隸給迷了心志。早知道你會抵賴,看看這是什麼?”

“這可是咱倆打賭的時候從你頭髮上摘的,珠子上還刻著伏狼族徽記,是你親手交給我作為結親的憑證,信物。”熊四掏出串紅色珠鏈,把“信物”兩個字咬的格外重。

長長的黑繩上打了十幾個小結,每個小結釘一顆或兩顆紅瑪瑙,外觀似手鍊,是北野女子最常佩戴的髮飾,而鐫刻族徽的,只有部族貴族才能佩戴。

雲遲右手又痛了下,骨頭都快被捏斷了,偏生熊四沒半點眼力見,還在繼續揭她的老底。

“我熊四願賭服輸,伏狼族滅了熊望族,我自願入贅伏狼族,生的孩子也跟你姓。”

“咳咳!”死腦筋的熊小四,雲遲火氣直冒,“我說你好歹是個少主,亡了族不思韜光養晦重建部落,跑這兒來要跟仇人睡覺,腦子是不是長草了?”

“重振熊望王廷和找媳婦又不衝突。”熊四理所當然道。

“雲小遲,你別岔開話題,我從小就喜歡你,你也喜歡我。你不知道我從北邊打仗回來,聽阿爹說你成親了,我都氣哭了。我知道一定是你阿媽強迫你成親,所以才攻打伏狼族的。”可惜沒打過。

“誰說我是被逼的?”對熊四流露出的失落,雲遲完全無法感同身受,“而且,我可不喜歡你。趕緊回去,耽誤本少主睡覺。”

憨憨壯壯,坐下來像座山,走起來地動山搖,鼻子眼睛嘴沒一處長在她的審美上,當個玩伴還成,真要一起睡覺,除非她腦子裡也長草了。

“你說謊!”熊四反駁。

“咱倆從會爬就一起玩,小時候你還給我扎辮子,總讓人到熊望族叫我來做客。咱倆還商量好,將來你找九個夫君,我找九個媳婦。一起規劃的人生,你怎麼可能不喜歡我?”

雲遲快被他蠢笑了。

那叫做客嗎?

你那叫人質,用來挾制你阿爹,以防止熊望族騷擾伏狼族小部落。

“而且,你不喜歡我,幹啥跟我打賭?”熊四追問,不自覺跨上臺階,情緒有些激動。

伏狼族勝,他入贅,熊望族勝,她嫁。橫豎都是要成親的,除了喜歡還能有啥?

在碰到雲遲的胳膊前,熊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震開,倒飛下臺階“嘭”一聲摔在地上,巡邏守衛聽到動靜,腳步急促小跑過來。

“把他帶下去。”雲遲禁了熊四的言,命令守衛把人帶下去,在蕭關逢徹底暴走前,將其拉進大帳。

到底是她騙了熊小四,熊望族已經沒落,沒必要讓熊小四也枉送性命。

熊四手腳被星斑鐐銬鎖住,不甘和憤懣將雙眼染紅,守衛上去架人,卻見熊小四手中的瑪瑙珠鏈飄到空中,炸成了糜粉。

回到大帳,雲遲立馬捧著蕭關逢的臉親上去,討好意味十分明顯。

“你別聽熊小四胡言亂語,我一點也不喜歡他,他也沒他自己說的那麼喜歡我,沒聽伍將軍說嘛,光跟著他來伏狼族王廷的女人,就有五個。”

“之所以跟他打賭,是想滅了熊望族王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