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悶哼,蕭關逢連忙撐起身子,低頭檢視情況,“哪裡痛?”

她臉上情潮撩起的紅暈未褪,嘴唇卻如染了霜,一剎那白了。

壓在身上的重力卸去,雲遲立刻揪住心口,身子因為疼痛不自覺側向一邊,彎腰曲腿蜷縮成一團。

她閉著眼蹙眉,“……心痛。”

眼見豆大的汗珠雨簾般一串接一串從她的額頭滾到脖頸,蕭關逢瞬間聯想到在無妄天海時,她也是突然揪起心口倒了下去。

蕭關逢單手把她摟在懷裡,另一隻手對準她的眉心,釋放靈力往她體內探去。

越查,目光越深。

竟然探不出任何問題!心臟充滿活力,沒有半分不妥!

“用不了多久,你會跪在本尊面前,求本尊要她。”

猛然間,時境雪憤然離去時丟下的這句話冒了出來,蕭關逢一把撩開雲遲的左袖口。

只見生死契烙下的緋紅細線,宛如一條受了驚的線蟲,在雪白的手腕內側,一下一下,緩慢而詭異的扭縮跳動著。

見狀,蕭關逢那雙不懼生死風雨的眼睛,罕見的流露出惶恐。

若真相果真如他所想,任何丹藥都無用,但他仍抱著一絲僥倖,給雲遲喂下蘊心丸和蘊神丹。

“不怕,我在!”蕭關逢把她的手從心口移開,然後緊緊抱住她。

心臟處的刺痛,如江河倒灌般蔓延至四肢百骸,深入每一寸骨骼肌膚。

雲遲被折磨得神志不清,憑著本能,牙齒碰到什麼便一下咬住,雙手能抓到什麼便緊緊揪住,汩汩不絕匯入身體的靈力也沒能讓她好受半分。

她心痛,蕭關逢的心也痛。

任由她咬,任由她抓。

比起她抓咬出的那點疼痛,巨大的無能為力才最摧折人。

蕭關逢把頭埋在雲遲不斷顫抖的肩膀,聲音不可遏制的哽咽,“我在,夫君在這裡,馬上就不痛了,我在……”

待疼痛散去,雲遲周身的氣力也一併散去。

雲遲並未昏迷多久,她很快就甦醒過來。

醒來時,躺在寬敞柔軟的床上,身上換了乾淨清爽的中衣,蕭關逢正坐在床邊,拽著她的手腕發呆,似乎並未發現她醒了。

“我這一覺是睡了多久,怎的一覺醒來,蕭公子不愛脖子愛手腕了,是不是後知後覺發現娘子的手腕很迷人,平日握的親的少了有些後悔?”

聽到熟悉的調侃,蕭關逢回過神。

他不動聲色掩飾好情緒,“很迷人。”

雲遲瞧他還用指腹輕輕捻她的手腕,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未做多想,有些為難道:“那可不好辦了。”

“何意?”蕭關逢不解。

“你喜歡手腕了,可我還喜歡脖子,如果我想親你時你正好在親我手腕,那我是該彎腰呢,還是抬高手腕?”

“我倒是願意彎腰,就怕你兒子不樂意嫌憋屈,可不彎腰就得抬高手腕。你想想,我一邊伸長了脖子去親你,一邊把手舉到耳朵位置讓你親,像不像招財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