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靈源石,光線也照不進來,洞穴內昏暗幽靜。

雲遲提溜著小花晃了晃,眉眼笑開,“不錯,圓滾滾的,半月不用進食了。”

等過幾日鏗鏘加固完成,再那麼往刀裡一拍……搞定。

“嗝!”小花打了個飽嗝。

搖頭晃腦的,好像喝醉的奶狗子,憨態可掬的模樣逗得雲遲哈哈大笑。

可當她志得意滿從密道出來,看到直挺挺立在門外與瘟神無異的梧心,心裡一咯噔:這根朽木頭怎麼在這裡?好在幻神丹藥性還沒消失。

雲遲自以為瞞天過海,大搖大擺從梧心面前走過。

“夫人,您要去哪兒?”

冷不丁一句問候,十個膽也能嚇破,雲遲頓住腳步,疑狐的轉過身,卻見梧心一手持黑琴,一手提著盞琉璃燈,視線仍舊望向大石門的方向,似乎並未注意到她,方才的話,更像是自言自語。

是不是故弄玄虛,一試便知。

雲遲走到梧心面前,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巋然不動!比沙漠裡風吹日曬的石頭還穩定。

“咧——”

梧心睨了眼用手扒拉眼皮朝她做鬼臉的女子,冷冰冰開口,“夫人,公子有請。”

“啊!”雲遲委實被驚嚇得不輕,白日撞鬼般倒退一步,“你看得到我?”

“公子說夫人吃了幻神丹,讓我帶來隱魄燈。”

雲遲聽著,視線下移,又打量了兩眼梧心手裡提的那盞其貌不揚的小燈。

也是,幻神丹本是蕭關逢獨創的,數千法陣一朝報廢,傻子也能想到有人動了靈源石。

至於那潛入密道的賊人……

除了她,還能有誰。

雲遲乾笑兩聲,企圖打馬虎眼矇混過關。

“這位既漂亮又溫柔的姐姐只怕認錯了人,你我此前並未見過,我也不認識你家公子,幻神丹是我花大價錢從拍賣行買來的,你再好好看看。”

雲遲說著話,把臉湊近了讓梧心瞧。

“夫人!”梧心重重喚了聲,“目下蕭蘭山尚未脫困,公子心力交瘁,還望夫人莫再添亂。”

“這位姐姐,雖然我很想幫你,但我真的不是你家夫人,我不過是聽說蕭蘭山有寶貝,想著渾水摸魚,偷偷摸進來的。”

雲遲說著攤開手掌。

“這不,轉了老久,連塊石頭也沒挖到。姐姐你該找人找人,該挖寶挖寶,我先走一步。”

說著,扭頭就要開溜,梧心冷冰冰的聲音驀地在腦袋裡炸開,“梧心認得夫人與夫人長什麼模樣無關。”

雲遲驚奇的瞅瞅梧心,確定她並未張口,也不是神識傳音。

“奴契。”梧心繼續觸動奴契,將想說的話直接傳遞給雲遲,“夫人是主,梧心是奴,所以夫人能聽到我的聲音。”

事到如今,真想狠狠咬罪魁禍首一口。

既然被識破,再沒有偽裝的必要,雲遲抬了抬眼,“如此說來,無論我在哪兒,你都能找到?”

梧心知道主子在想什麼,“蕭蘭山的奴契,主子能隨時召喚契奴,契奴卻無法監視主子。”

雲遲“哦”了聲,忽而眸光微亮,“既然我是你的主子,那你是不是該聽我的。”

“夫人,公子該等急了。”梧心避而不答,只想快些回到戰場。

“契奴可以同時有兩位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