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遲甦醒過來時,正躺在一隻比馬匹還大的雪鳶上,青天白雲近在眼前。

啟星之力平息,她也恢復本來面貌。

雲遲翻身坐起,身體微微前傾摟著雪鳶脖子,扭頭望向飛在一旁的師尊,那股莫名的怦然心動油然而起,只覺師尊跟從前很不一樣。

“師尊,”雲遲甜甜喚了聲,“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回宗。”

時境雪冷冷睨了眼眉眼彎彎的徒弟,“你可以趁現在有時間,好好想想該如何跟為師交代。”

雲遲納罕,一臉真誠望著師尊冷峻的側顏,“弟子不明白。”

“血祭術法,丹田裡的陰陽引,還有跑去前生門做什麼,以及……為何無故殘害同門,回到宗門,若是還沒想好理由,別怪為師大義滅親。”

被師尊發現合歡宗心法,雲遲並不意外。

左看看右看看,才注意少了兩個人。

“哎呀!”雲遲驀地驚呼一聲,“師尊,小石頭和蕭關逢還在前生門,我們快回去!”

時境雪並未立即停下,“他們是誰?”

“師尊忘了,小石頭是弟子的夫君,弟子還請師尊幫忙尋找過他,蕭關逢也是我們凌劍宗弟子,我們快掉頭回去,把他們接上吧。”

蕭關逢不讓她向外透露兩人的夫妻關係,雲遲想了想,還是選擇向時境雪保密。

時境雪沒料到海邊那個氣質卓絕的凡人竟然會是凌劍宗弟子,對方身上未佩戴弟子令牌,且未開腔搭話,他這才沒有理會。

否則,當時他便會帶著他一同離開。

一個時辰後。

時境雪領著兩名弟子,再一次衝出海上霧陣,往凌劍宗飛掠。

為了儘快趕回宗門,時境雪照例凝出兩隻大雪鳶,讓兩名弟子騎在雪鳶背上,由雪鳶馱著趕路。

蕭關逢通身貴氣,摟著雪鳶脖頸時,反差萌撲面而來。

雲遲摟靠在雪鳶脖子上,咯咯咯笑著。

“我總覺得尤淵在撒謊。”雲遲看向時境雪,“師尊,你的神識沒發現什麼可疑之處嗎?”

一抹冷冰冰的眼神掃來,雲遲登時不敢再質疑。

癟癟嘴,“嘿嘿,師尊天下第一,師尊說沒發現那定是小石頭確實不在島上。”

“只要沒死,早晚會找到。”

時境雪應付著小徒弟,目光卻不著痕跡掃向沉默不語的蕭關逢。

一個凡人,面對隱神強者,居然可以做到面不改色,本身就極其不尋常。

更遑論金系單靈根,卻遲遲沒有引氣入體。

直覺告訴他,這名弟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