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塵偏頭用探尋的目光看自己師妹。

“對哦,看我這腦子。”空雨抬手用手腕內側重重敲了下自己腦殼,“師兄如何能知道小師叔是否與從前一樣。”

師兄與小師叔,加上今日,也才見過兩三面而已。

“待過些時日小師叔好些了,師妹再來細細詢問便是。”

“師兄說的對。”從小到大,無論藍塵說什麼,總能叫連空雨很快雨過天晴。

“師兄可是要回上秋峰?”身為二長老葉陽座下記名大弟子,藍塵自然也居住上秋峰。

藍塵原是打算直接回上秋峰,可瞧見師妹懨懨不得勁的面容,鬼使神差調轉話頭,“我正好有點事找陳嵐執事商議,師妹可是要回青擇峰?”

陳嵐是青擇峰內門女弟子執事,主管弟子起居瑣事。

“那太好了,師兄可與我同行。”一聽藍塵要去青擇峰,空雨立刻展露笑靨,在陽光下,比浮雲谷爭妍的嬌花還明豔三分。

也不想想,他一個男弟子,找女弟子執事能有何事。

藍塵也跟著莞爾,清風拂過,帶來浮雲谷陣陣花香。

眾人前腳剛離開浮芳居,雲遲後腳便向持藥告辭,御刀疾馳,光速離開浮雲谷。

浮雲谷往下秋峰煙舟之中,胡真兒與蕭關逢同行。

胡真兒正襟危坐,神情肅穆,“時間過的真快,蕭師弟入門也有一年半了吧。”

蕭關逢不知眼前師姐何故非要與自己同行,且用一種恨鐵不成鋼,萬分惋惜的眼神打量自己。

“師弟可曾讀完了弟子忌冊?”在捍衛門規上,胡真兒比戒律長老葉霜紅更盡責。

“嗯。”蕭關逢眸光內斂,面容平靜望向遠處,心裡想著雲遲何時回到玉樓水榭。

對方態度敷衍,連掩飾也無,胡真兒略感不適,卻忍而不發,繼續說:“既讀過,當知,長幼有序,尊卑有別,綱常倫理亂不得,師弟往後當謹言慎行,莫要辜負三長老一番苦心栽培才是。”

話說的毫不隱晦,可以說直白得有些不近人情。

聞言,蕭關逢終於收回思緒,沉吟片刻,淡然道:“未知全貌,還望師姐莫要妄加揣測。”

“執念過深終將招致災禍,師弟是聰明人,斷然不會做出害人害己之事。”小師叔即將成為新任宗主,胡真兒打心裡盼望她好好的,“師弟,你說是與不是?”

“多謝師姐關心。”蕭關逢眸色沉沉,三千多年所求所盼,又怎會因對方三言兩語半途而廢,決然道:“事有先後,師姐又怎知名不正言不順?”

“師姐請回!”對方來者不善,蕭關逢不欲與其過多斡旋,下逐客令。

“哼!”見對方執迷不悟,胡真兒心裡騰起一股子火氣,冷幽幽斜睨他一眼,拂袖而去。

玉樓水榭。

盼星星盼月亮,求神佛拜始祖,終於迎來花蓮仙長歸來的喜訊。

因此,自蕭關逢與連空雨離開玉樓水榭,翠鳳寸步不離守在玉樓水榭大門口,生怕錯過花蓮仙長回家。

“蕭仙長。”見到來人,翠鳳殷勤的去迎人,伸長脖子朝蕭關逢身後張望,“花蓮仙長呢?沒有隨您一同回來嗎?”

“她過幾日回。”

翠鳳有些失望的跟在主子身後往裡走。

走了沒幾步,連大門檻都還沒跨過去,又見主子忽然頓住腳步,而後慢慢轉身。

心中疑狐,也跟著扭轉脖子,往後望去,登時喜笑顏開,“花蓮仙長。”

翠鳳身軀緊隨腦袋轉過去,微微提高裙襬,晃著波濤洶湧的身軀,邁著細碎步子小跑過去迎人。

“花蓮仙長,您可回來了。”翠鳳朝雲遲作揖,圓乎乎的身材躬成直角,像一尊胖石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