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同行(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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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檀看著客棧外人來人往,心裡倒是沒有了之前那般落寞,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不是這麼格格不入,至少眼前的蕭玉寒和自己在某種意義上算是一種人。
原來這人間也還是有自己能立足的方寸之地,她轉頭盯著蕭玉寒,“關係嘛……咱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這世上估計沒有人能比我更瞭解你。”
“哦?你之前還想用禁制將我變成你的僕從呢?這就是好朋友?”蕭玉寒很顯然不相信。
“你的右手虎口處有一道疤痕,那是當初你在南疆和人交手時赤手奪劍留下的傷痕。”
蕭玉寒抬手一看,的確有,“稍微有點眼力的人也能發現我手上的疤痕,而且我現在記憶全失,隨你怎麼說,我也沒辦法反駁。”
君檀想了想,繼續說道:“你的胸口有貫穿劍傷,大腿膝蓋上三寸有一條四寸長的刀疤……”
“行了行了,姑娘,我好歹也是修行者,而且自修為大成之後就很難再留下傷勢,就算有傷痕也是早年修為弱的時候留下,可是我出身仙門,早年身上必定會留下很多傷痕,就算你蒙對一二,又能說明什麼?”
君檀眼中閃過一絲憤怒,心想這個人怎麼油鹽不進,儘管自己說的那些都是曾經白瑤的記憶,可也確實都是真的,為什麼這個男人確實半點都不願相信自己?
“那你要如何才能相信?”君檀強壓著怒火說道。
蕭玉寒也不知道怎樣才能相信,但他仔細觀察過君檀,發現這個女人極其危險,就好像稍有不慎就會給周邊人帶來災禍,所以心裡還是警惕居多,至於來見君檀,也只是不想這個因自己而來的災禍牽連到別人。
只不過一相處,又覺得她好像並不是妖龍白玉那樣的人,至少從進入靈蘇城起,蕭玉寒沒有聽過妖族傷人的事,思慮再三之後說道:“你我若是摯友,你便說點兒只有我們二人知道的事情。”
聽到這兒,君檀陷入了沉思,許久之後,她拿出白瑤的一些法器,這些法器就是一些簡單的女子首飾,將東西擺在桌上,“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留下的防禦劍氣。”
蕭玉寒一檢查,感受到首飾裡蘊含的靈力,心下相信了幾分,這十之八九還是自己留下的手段,自己的靈力還是能分辨出來的,而且能為她設定保護的手段,看來這個人以前對自己的確很重要。
蕭玉寒不再質疑什麼,只是看著她的目光稍微友善了些許,“君檀姑娘,我信你了,所以呢……你想讓我做什麼?”
“其實最開始我沒有想好,但現在我想好了,去北邊兒吧,聽說北原已經恢復了生機,想必一定很美吧?”
蕭玉寒點了點頭,“正好,我也沒有地方可去。”
“哦?你都回過天劍宗了,難道這兒也不能算是你可去之地?”
蕭玉寒沉默著,“不知道,總覺得不是我想的那樣。”
聽到這兒,君檀似是明白了什麼,“很多年前虞徽跟我說起過,她說人要想強大,得要忘卻一切,可是人的靈魂是世上最有魅力的東西,就算抹去人的記憶,只要有靈魂在,依舊能活得像個人,可要是抹去靈魂就不一樣了,人沒了靈魂就不再是人,會變成最完美的兵器,所以天魔澗就是依靠這個理念誕生,不倫不類,邪魔外道!”
“看樣子你和虞徽也很熟悉,我之前聽白玉提起過,一個君檀,一個虞徽,天下靈脩的頂端。”
君檀微微一笑,“不得不說,虞徽比我厲害,她創造魔徒的最初,應該是按照曾經的我來構想,或者說,以前我沒有靈魂,也不全對,應該是有靈魂,但像是沒有靈魂,所以你這樣的情況,應該是成為了魔徒。”
“你的意思是我的靈魂也不在了?”蕭玉寒追問道。
“還在,你的情況應該和他手底下的幾位魔君相似,靈魂抹去之後,因為某些原因,或者自己的造化,誕生出了新的靈魂,不對,我想起來了,你一直都不是蕭玉寒啊,所以獻祭的是蕭玉寒的靈魂,留下的是你自己的靈魂。”
說著君檀伸手觸碰蕭玉寒的額頭,閉上眼說道:“不對,應該是你們的靈魂都被湮滅了,你體內的元嬰就是你新生的靈魂,難怪你的實力會變得如此之強,除了得到虞徽的力量之外,還有一部分來自你體內的兩朵花,分別代表生與死的兩朵花,那麼……你還算是我認識的那個人嗎?”
蕭玉寒愣神,“管他呢,我好好活著不就行了,我存在於此刻,那麼我就是真實。”
君檀微微出神,“真實嗎?是啊,走吧,咱們出發了。”
蕭玉寒有些無奈,看著不遠處店小二幽怨的眼神,當即說道:“我覺得我們該點一些吃的,不然在這兒坐了這麼久,人家店小二一直沒好意思轟我們走,的確有些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說著君檀起身,隨後在桌上拍下一錠銀子,轉頭就走。
蕭玉寒心想這至少也是十兩銀子,就這麼坐了一會兒,也是太浪費了。
不過店小二的臉色也好了很多,笑著送走二位。
出了靈蘇城,蕭玉寒一直跟在君檀的身後,他發現這個女人果真很是奇怪,明明一副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模樣,但又喜歡盯著某個人,或者某個東西發呆,怎麼叫都叫不走。
今日,君檀盯著一顆果樹上的果子發呆,她好像想起當初白瑤和師父在江湖上走的時候,白瑤就看到路邊野果就喜歡摘兩個,也僅僅只是因為節約的習慣,但此時君檀沒有任何想法,只是想起那時的事情,有些不理解。
但蕭玉寒認為她想吃,於是摘來野果放到她面前,但是君檀卻是搖了搖頭,甚至有些生氣,“你為何要將果子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