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搬入郡主府這樣的大好事,原則上是要宴請賓客的,不過安夏誰都沒有請,她覺得懶得費勁心思去招待,和平衡各方的關係。

但是,姐妹三人才將東西歸置到了各自的院落裡以後,門房就有人來報,說是長平王府的老王妃來了,還有定安侯帶著家眷一起過來了。

安夏略沉默了一會,便道,“請他們都進來吧。”

門房應了一聲是,便出去了。

安夏領著安秋,又叫上了安春,一起到了正堂,只一會的功夫,老王妃和定安侯一家子都到了。

定安侯在朝堂上擠兌周太尉和柳丞相的事情,安夏也已經知道了,而且容晏和安夏說,定安侯爺這些時日,沒少在朝堂上幫他和太子的忙,這想來都是老王妃的功勞。

安夏知道,一個人的真心假意,還是很容易看出來的,至少老王妃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她們姐妹送東西,絕對不是因為想著有多少好處,而是對女兒的疼愛和愧疚。

她看著老王妃滿頭的銀絲,在定安侯和一屋子下人面前,喊了一聲,“外祖母,您來了!”

老王妃本來都想著,安夏會繼續禮貌又疏離的稱呼她了,這一聲外祖母,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呆愣愣的站在安夏的面前。

還是定安侯反應更快一些,他笑著道,“姑姑,你莫不是高興傻了嗎?郡主喊您您也不應聲。”

老王妃這才反應過來,渾濁的淚水蓄滿眼眶,而後抬手擦了一把眼淚。

“誒!我的乖外孫女,外祖母是一時太高興了。”

安春和安秋見狀,也行禮道,“外祖母。”

老王妃顫顫巍巍的拉著她們的手道,“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

而後,她又接著道,“我知道,我那兒子做事情不成體統,傷了你們的心,以後,他是他,咱們單獨走動就行了。”

安夏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外祖母!”

而後,安夏看向定安侯夫婦行禮道,“表舅,表舅母!”

既然,已經認了老王妃,那她孃家人,安夏怎麼樣也得給顏面了,何況定安侯一家子,都還一直幫著他們呢!

定安侯夫婦倒是有些意外,不過馬上反應過來了,熱切道,“誒!你們不用這麼多禮,都是一家人。”

安夏卻道,“這些日子,多謝表舅了。”

安春不知道安夏為何要如此說,安秋大概知道一點。

但是定安侯卻擺了擺手道,“都說了,都是一家子,就別說兩家話了。”

安夏抿唇一笑,“今日,外祖母和表舅既然來了,那咱們就好好說一會話。”

說完,朝著門外吩咐道,“秋月,把做好的吃食都端上來。”

秋月在門外應了一聲,“是,郡主。”

老王妃和定安侯夫婦想著,安夏她們在鄉下受了太久的苦,定然沒吃過太精細的吃食。

這府中的吃食可能也只是過得去,但是定安侯夫婦來之前就交代自己家那兩個挑剔的小祖宗,不許挑嘴,省的讓安夏丟了顏面。

老王妃則是想著,要是這府上的廚子真的很過意不去,她就徵求一下外孫女的同意,送個廚子過來。

眾人都在思索間,秋月就將的做的極為精緻的糕點、瓜果、和糖水一併端上來了。

那模樣都做的十分鮮亮吸引人,看著就想著嘗一口。

定安侯的小孫兒道,“這個琉璃杯裡的東西,看起來很好喝,我可以喝嗎?表姑!”